同行 第8章 开始

八点，冰场包场的时间准时走到了尽头。

Yuzu和Riza并肩站在冰场入口的玻璃门前，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滑冰时相触的微凉，彼此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Yuzu抬手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碎发，眉眼间是少年人独有的利落与坚定，他接下来要赶去上课，下课后进行陆地训练，跳跃、旋转、核心力量的巩固，每一项都容不得松懈，为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他始终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身旁的Riza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她整整一夜未曾合眼，方才在冰面上肆意滑行、与Yuzu并肩嬉闹时，满心都是激动与雀跃，情绪被推到顶峰后骤然回落，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困意沉甸甸地压在眼底，只想立刻回到住处，裹进温暖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清冽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初春冰雪消融后的湿润气息，吹起两人的衣角。分别在即，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青涩又懵懂，挠得人心尖发痒。

终究是Yuzu先打破了沉默，他拿出手机，指尖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耳尖悄悄染上浅红：“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

Riza抬头，撞进他清澈又认真的眼眸，心里轻轻一颤，两人互存了联系方式，指尖不经意间再次相触，都飞快地移开，气氛变得愈发温柔。

“我每天早上六点到八点，中午一点到三点，都会在这个冰场练习。”Yuzu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默默告知自己的行踪，方便她随时能找到自己。

“二月我要参加四大洲锦标赛，现在一直在备战。等三月开春，就要去东北高中读高一了。”

他的未来清晰又明朗，冰场是他的主场，赛场是他的远方，学业与热爱并行，每一步都走得笃定。

而Riza的前路，还裹着一层淡淡的迷茫。她常年跟着母亲在海外旅居，从未在一所学校长久停留，一路都是家教辅导加上辗转各个私立学校，如今竟已经提前完成了所有高中课程。

眼下她最要紧的事，是敲定大学的学校与专业，母亲一直希望她能进入美院学习油画，继承自己对艺术的期许，可她心里还没有明确的答案，所有的纠结与抉择，都必须在九月之前彻底敲定。

“我会来滑冰的”。她轻声说道。少年感觉这句话像糖沁润到了心底，泛起丝丝甜意。

玻璃门外，街边的路灯洒下暖融融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冰雪渐渐消融，料峭的春寒慢慢散去，枝头隐约冒出嫩绿的新芽，属于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

站在冰场门口的少年少女，看着彼此泛红的耳尖，看着对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悸动。

那是情窦初开的懵懂欢喜，是恰逢其时的相遇心动，就像冰雪褪去后，破土而出的春意，干净、纯粹，又充满了温柔的希望，在这个春假的夜晚，悄悄埋下了恋爱的种子，等待着在暖阳里慢慢发芽。

“快回去休息吧。”Yuzu看着Riza疲惫的模样，轻声叮嘱，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晚风，“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来冰场找我。”

Riza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困意，也藏着不舍，挥手与他道别。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却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后，快步走向各自的归途，心底都清楚，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