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32章 SEIMEI

2015年4月的东京，世界花样滑冰团体赛的喧嚣渐渐落幕。这场向来以选手“整活”、轻松氛围为主的赛事，羽生结弦依旧交出了无可挑剔的答卷——288.58分的总分，稳稳将男子单人滑冠军收入囊中，领先第二名足足25分有余，用绝对实力为自己多灾多难的2014-2015赛季，画上了一个沉甸甸的句点。

最终团体赛的榜单尘埃落定，美国队摘得桂冠，俄罗斯队位居次席，日本队拿下季军。看着赛场外渐渐散去的人群，羽生轻轻舒了口气，缠绕了一整个赛季的伤病、压力、争议，在这一刻终于暂时消散了。

新赛季的规划，在他心里早已反复斟酌。短节目，他打算继续沿用《肖邦第一叙事曲》。自由滑，他心里藏着一个从未对人细说的念头——他想滑一首属于日本的、充满东方韵味的曲目。

多伦多的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地板上，褪去了比赛锋芒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兴奋，又透着无比坚定的光。他坐在沙发上，看向身旁的西宫莉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一直以来，我滑的都是西方古典乐，或是欧美电影配乐，我想滑我们日本自己的音乐。”

“他们总说亚洲人没有艺术表现力，那些固有偏见，那些刻在评判体系里的刻板印象，我想用我们的音乐，来展现属于我们的艺术。”

Riza的心猛地一颤，指尖微微收紧。从小学画的她，比谁都懂这份不甘与倔强。

绘画领域，从来都是西方审美占据绝对主导，那是一套由数百年历史积淀、专业评判体系、市场价值导向与国际话语权共同构筑的庞大体系，如同密不透风的壁垒，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

这和花样滑冰的赛场何其相似，西方古典音乐永远是主流，是选手们眼中不会出错的“安全牌”，东方旋律，始终在冰场边缘徘徊，难登大雅之堂。

“我不想再把跳跃仅仅当成技术得分的工具，单纯堆砌难度，我想让跳跃成为艺术表达的一部分，融入到音乐里，融入到情感里。”

Yuzu的眼神愈发清亮，透着对花滑最纯粹的热爱，“我想拥有真正属于我的节目，不是随波逐流、大家都在滑的那些，而是刻着我名字、带着日本印记的节目。”

Riza瞬间明白，他这是要伸手触碰花滑世界最无形也最坚硬的边界——西方审美主导的艺术边界，更是欧美裁判掌控的评分体系边界。

花滑赛场上，大半裁判都来自欧美，选手们为了拿到更高的分数，下意识地会选择能引发欧美裁判情感共鸣的西方曲目，久而久之，形成了难以打破的惯性循环，敢跳出这个舒适区的人，寥寥无几。

她望着眼前眼神炙热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却又无比坦诚：“这太难了，你要在技术难度、艺术表现和裁判喜好之间找到完美平衡，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你知道被誉为艺术界‘奥运会’的卡塞尔文献展吗？那里几乎只展示欧美艺术，仿佛默认亚洲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艺术。”

顿了顿，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你真的想冒险吗？你要知道，这意味着要承担失去金牌的风险。”

Yuzu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独有的锋芒，也有着超越年龄的笃定：“我现在有技术难度上的优势，当初为了追上陈伟群，我率先把四周跳纳入节目，不断挑战更多、更难的四周跳，这条路是我走出来的，现在暂时占据先机。可用不了多久，越来越多的选手都会疯狂内卷四周跳，我的技术优势会慢慢被抹平。”

“只有这个赛季，我有足够的底气，把日本文化带上世界赛场，去测试裁判的喜好，去一点点调整、打磨、完善。”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平昌冬奥会的冰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Riza，我要在平昌奥运的赛场上，滑日本的音乐，作为一个日本人，滑一套真正的和风节目。”

那一刻，Riza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只觉得心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栗，那是碰触到他炙热灵魂碎片的震撼，是为他这份孤勇与格局的动容。

她喜欢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的不一样，佩服他面对伤病与挫折时的坚韧和对花滑近乎偏执的热爱，也始终坚信，他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完成奥运两连冠的伟业。

事实上，他早已创造了历史，打破了欧美选手对花滑男单项目长达百年的垄断，成为站在这个项目世界顶端的亚洲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志向，如此伟大。他要打破的，从来不止是成绩上的垄断，更是深入骨髓的西方审美垄断。

一个靠着西方经典曲目夺冠的亚洲人，和一个靠着东方本土旋律夺冠的亚洲人，二者的意义，有着天壤之别。

绘画领域，为了打破西方审美垄断，无数艺术家、学者、策展人与专业机构，历经数百年的努力，从理论构建、创作创新、市场培育到展览推广，进行了一场全方位、循序渐进的宏大变革，才勉强撼动固有的格局。

而羽生结弦，却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孤身一人，去拓宽花滑这项运动的艺术边界，去撞破那座横亘了百年的壁垒。

Riza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里翻涌着激动与恐惧。

激动于他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初心，恐惧于他即将面对的，是整个欧美话语权构筑的“庞然巨兽”。

可她更清楚，就算他知道前路布满荆棘，知道会面临无数偏见与质疑，他也绝不会退却半步。

母亲说，羽生很幸运，是被历史选中的人。当下花滑的技术发展方向，愈发适合亚洲人的身体素质，而这项兼具运动与艺术的小众项目，在欧美发展百年，早已触及受众增长的天花板，急需开拓广阔的亚洲市场，亚洲选手站上世界最高领奖台，是大势所趋。女单早已实现突破，如今轮到男单，羽生恰逢其时，是被历史选中的幸运儿。

不是的，不是的。Riza在心底默默说道，如果说他幸运，也是不要命的努力换来的回报。他才不是被历史选中的人，他是要开创历史的人。

如果真要说他被什么选中，那一定是花滑之神，选中了他来拓展这项运动、这项艺术的边界。

复杂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Riza起身扑进Yuzu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突然的亲近让他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知所措，可心底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欢喜，犹豫片刻后，他轻轻抬起手臂，缓缓搂住了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温柔：“怎么了？”

你要去做孤身斗恶龙的勇者了。Riza埋在他的肩头，在心里默默想着，只愿这勇敢的屠龙少年，永远不要被世俗与名利磨去锋芒，永远不要成为自己曾经对抗的“恶龙”。

她稍稍收敛心绪，抬起头，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满是真挚的欢喜：“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想抱抱你呀。”

“很高兴？”羽生歪了歪头，耳尖已经彻底泛红。

“嗯，很高兴！这简直像美梦成真，就算是做梦，我都不敢梦到这么美好的事。”Riza的眼睛里盛满了光芒，语气满是崇拜，“之前表演滑滑日语歌曲的时候，我就已经激动不已，可你居然想在正式比赛里，滑属于日本的和风曲目，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yuzu，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我的冠军。”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让Yuzu的脸和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可与此同时，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喜悦——他这份大胆又冒险的心意，Riza懂，她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公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渐渐加快、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有心意相通的怦然心动，也有初次近距离肢体接触的青涩悸动，在暖黄的灯光里，悄悄蔓延。

过了片刻，Riza感受到氛围里的微妙异样，轻轻推开了他。Yuzu依旧红着脸，连忙错开话题，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我还没想好具体用哪首曲目，最近一直在看大河剧，想找找合适的主题曲找找灵感。”

“《阴阳师》！”Riza眼睛一亮，立刻开口，“就是那部讲述安倍晴明故事的电影，我之前画过。”

说着，她连忙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相册，将自己画的阴阳师插画递到羽生面前。画面上，身着日本传统贵族狩猎装束——狩衣的安倍晴明，身姿清逸，气韵空灵，自带一种神秘又悠远的东方意境。

这瞬间，Yuzu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灵光炸开，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心底笃定地响起：就是他了！

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出，自己身着狩衣，站在冰场上，伴着和风旋律滑行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明亮，激动地握住手机，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阴阳师，就是它了！”

敲定方向后，两人凑在一起，认真看完了整部《阴阳师》。当电影主题曲响起，龙笛的悠扬、太鼓的厚重、传统乐器交织出的东方韵律，深深击中了Yuzu。他彻底着迷，当即决定，就用这首主题曲，改编成新赛季自由滑的配乐。

可难题接踵而至。花滑自由滑的配乐，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必须精准控制在4分30秒，还要完美契合每一个技术动作的节奏、发力与完成，合乐更是评分项目里的重要一环。这也是绝大多数选手都选择西方经典曲目的原因——这类曲目编曲成熟，节奏清晰，编舞也有成熟的参考，省心又稳妥。

而《阴阳师》的主题曲，想要改编成符合花滑要求的配乐，难度极大。思虑再三，Yuzu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自己动手剪辑编曲，精准贴合自己设计的技术构成，让每一个跳跃、旋转、步法都能与音乐完美契合。

编曲上，他精心规划，以龙笛串联核心旋律，营造出宏大悠远的意境；用太鼓奠定整首曲子的节奏骨架，低沉厚重的低音鼓搭配灵动复杂的高音鼓，撑起日式韵律的核心；再融入神乐铃、尺八、神筝等传统乐器，以电影原作的祇园太鼓节奏型为根基，打造出纯粹的东方曲风。

尤其是**部分的定级步法，他大胆设计仅靠太鼓声推进，这对选手的绝对合乐能力、身体控制能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为了让自己完美契合音乐节奏，找到最精准的呼吸与滑行节奏，他甚至把自己的呼吸声录入编曲开头，让音乐从自己的呼吸开始，真正做到人乐合一。

编舞方面，考虑到初次尝试和风曲目，要兼顾欧美裁判与观众的接受度，羽生依旧选择请席琳操刀。同时，他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续会根据磨合情况，逐步修改、融入更多日式编舞元素，席琳也欣然同意了他的想法。

从一个打破偏见的念头，到敲定《阴阳师》的曲目，再到一点点打磨编曲、规划编舞，属于羽生结弦的东方冰上篇章，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而Riza，也以狩衣为基础，设计出了seimei的考斯滕，背部正中绣有巨大的 “五芒星”，镶嵌多达3000颗水钻，主色调为白色，再加上Yuzu执念的金色图案纹样。和以往画出设计图交由服装工作室制作，只做部分手绘装饰的考斯滕不同，这件战袍，寄托着Riza对于屠龙少年的祝愿，五星芒一针一线绣出，每一颗亮片、珍珠均由她亲手缝制。

为此专门去工作室学习刺绣缝制工艺，并花费大量时间练习并最后完成制作。耽搁了翼宿动捕不少工作进度，被续哥抱怨说恋爱脑，Riza也不分辨，只腹诽着，等《SEIMEI》横空出世，吓死你们。

对，Yuzu给节目命名为《SEIMEI》，一语双关，既是角色 “晴明” ，也代表了 “生命”。

他希望向世界传递日本文化中 “‘和’的强大力量” 与“独有的纤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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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席琳完成全新编舞的羽生，4月返回日本，马不停蹄投入Fantasy on Ice 2015九场冰演行程，囊括五月末至六月初三座城市的巡回演出。

期间为沉浸式塑造《SEIMEI》中安倍晴明的风骨神韵，他特意前往京都晴明神社参拜，在古寺清幽的气韵里汲取古典和风灵感，雕琢节目里每一处神态与肢体表达。

随后六月在仙台的两场公益演出Together on Ice ，羽生全新表演滑《天地安魂曲》上演，这支扎根东日本大地震伤痛与眷恋的节目，藏着他对故土仙台最深沉的牵挂，每一段滑行、每一次舒展，都是对家乡故土最温柔的告白。

六月横滨Dream on Ice 2015冰演舞台，成为《SEIMEI》的公开首秀。节目一经亮相便两极口碑四起。大批冰迷盛赞编舞创意独树一帜，和风底蕴浓郁醇厚，肢体动作与配乐韵律浑然相融，滑行质感、步伐衔接相较过往所有节目，更显行云流水且张力十足。

但也有《阴阳师》原版电影影迷直言羽生的演绎与心中晴明形象落差甚远，不少普通观众与媒体更是坦言难以读懂这套充满东方古典意境的节目内核。

原本冰演首秀，就是为了得到外界反馈，羽生为打磨角色诠释、完善节目表达，在电视台安排下，他登门拜访国宝级狂言师、《阴阳师》电影主演野村万斋，虚心求教安倍晴明的人物塑造精髓。

他深深震撼于万斋仅凭肢体，便能在空荡舞台勾勒出天地万象的顶级表现力，更得大师亲自点拨节目开场标志性立姿。将原本意义模糊的双拳紧握姿态，重新拆解重构为左手掌心朝天承天、双脚踏地立地、右手胸前定轴守人，以天地人三才之势，铸就晴明睥睨四方、万物皆在掌控的无敌气场，为《SEIMEI》奠定了灵魂基底。

七月，羽生回到多伦多蟋蟀俱乐部，沉下心消化野村万斋传授的表演技法，全身心投入《SEIMEI》的编舞修改与细节打磨。

他倾注极致热情与精力，日复一日伴着音乐合乐滑行，逐帧抠动作、磨衔接、调神态。

Riza办理了蟋蟀俱乐部会员卡，几乎每日都到场守在冰场边，全程录制他合乐训练的视频。每到夜晚，两人便一同回看训练录像，逐秒拆解动作细节，一起商议调整滑行角度、跳跃衔接与情绪表达。

教练组一直默认Riza是羽生的姐姐。Riza事后回想也暗自失笑，俱乐部办卡虽需登记身份信息，但教练组怎么会去特意翻阅会员资料，当真应了那句“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自此她也不必再刻意遮掩，大大方方站在冰场边录像，再也不用躲在玻璃墙后的咖啡厅里悄悄观望。

受教练组印象影响，同时间段训练的一众选手，包括费尔南德斯在内，也都默认了Riza是羽生姐姐。

夜幕降临，视频通话接通，两人盯着屏幕里的合乐视频，一边回放一边细抠细节。

Yuzu盯着画面微微蹙眉，轻声开口：“转三这里，手部是不是太弯了一点啊，感觉整个收缩的有点紧，放开一点跟舒展会不会更好看，你觉得？”

“是吗？”Riza随口应着，随即把视频调到0.25倍速慢放。

Yuzu却忽然转了话头，状似随意地问：“今天哈维尔跟你聊什么了？”

Riza正专注暂停画面，找到之前的做对比截图对比，没太听清：“啊？哈维尔说什么？”

“就今天上午啊，”Yuzu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别扭，“他还没上冰，就特意跑过去跟你聊了好半天呢。”

Riza比对完肩膀落差，才回过神笑着夸赞：“确实舒展一点好看点，啊，你看这张，这样最好看吧？”

随即又茫然追问，“哈维尔怎么了？他上冰出什么问题了？”全然没察觉少年暗藏的小心思。

羽生只好直白吐露心思，小声嘀咕：“他和安藤前辈在交往呢，我还听说，他好像还有别的女朋友。”

Riza愣了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只觉得Yuzu这份小心眼的模样格外可爱。

“他就是过来问我，是不是专门来多伦多陪你训练的。我跟他说不是，我在多伦多大学读书。”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狡黠补充，“他还问我蓝鸟账号，我说没有啦。”

又慢悠悠调侃，“不过哈维尔确实是欧式大帅哥，看着就桃花运很旺，女友多，就说明没有固定女友嘛。”

Yuzu立刻接话，带着点小醋意：“你也觉得他帅啊？他本来就很受女生欢迎，又特别会讨女孩子欢心。”

Riza见状不再逗他，顺着话哄道：“再帅也比不上我们Yuzu啊，他算普通帅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Yuzu心底那点莫名的醋意瞬间消散，明明知道自己是无端吃飞醋，却还是暗自受用。

又皱着眉评价：“就是太花心了。而且安藤前辈好像也有其他交往对象，他们关系也太乱了。”

Riza瞬间秒懂他的小心思，立刻正色点头附和：“确实太乱了。咱们不掺和这些。”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羽生知道自己那点隐晦的小心思早已被看穿，忍不住低头轻笑，随即拿出训练笔记，认真记下手部动作问题。

之后数月，在天狼星方面的协调努力下，JSF与成田方面都未再安排行程，给了Yuzu系统训练空间。

他潜心打磨节目，调整身体状态、精进技术细节，身心与竞技状态都调试至巅峰，满怀信心静待新赛季正式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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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新赛季首战，Yuzu的热身赛，加拿大秋季经典赛如期而至，顺利夺冠，圆满完成新赛季赛场首秀。

《SEIMEI》迎来的正赛首度亮相，节目编排融入三个四周跳与两个3A高难度配置。

虽开场动作完成利落，但后半段计划4T意外摔倒，未能衔接连跳，大幅损失技术分值，同时因跳跃动作重复被扣除基础分。最终三项旋转均获评4级，接续步仅获2级，仍有极大提升空间。本场技术分92.95，节目内容分92.10。

对比他在《罗密欧与朱丽叶》时得到过的98.56的节目内容分，此次《SEIMEI》P分低了6.46分，清晰折射出欧美裁判对这套东方和风节目审美上的疏离。

但突破90大关的内容分，也足以印证羽生顶级的舞台表现力与完美合乐功底，即便审美相悖，裁判也无法违背竞技基准压低评分。

11月1日，花样滑冰大奖赛加拿大站上演经典“冰上戏剧对决”。陈伟群凭借零失误的干净节目加持东道主主场优势，稳稳摘金，羽生结弦因短节目重大失误陷入低谷，最终依靠自由滑超高难度的强悍发挥，从第六名逆天追至银牌。

短节目中，羽生开场3A完成质量绝佳，后续4T失误跳成两周被判无效，3Lz 3T连跳第二跳落冰不足仅完成两周，构成动作重复，整套连跳直接被判无效，接续步也仅拿到3级。最终短节目技术分28.43、内容分44.82，极低的技术分让他排名跌至第六，陷入极为被动的追分绝境。

自由滑《SEIMEI》登场，羽生放手一搏，开场4S、4T稳稳落冰，后半段4T 2T第一跳手扶冰面扣分，3A 2T连跳第二跳仅完成一周，3Lz单跳遗憾摔倒，额外被扣1分。

本场自由滑技术分98.35、内容分88.94。凭全场最高技术分实现逆袭，从第六一路追至银牌，淋漓尽致展现了高难度打法的核心竞争力。

88.94的内容分，再次体现欧美裁判对这套东方审美节目的低接受度。

而陈伟群自由滑《肖邦作品选段》，开场4T 3T、3A质量上乘，仅原定4T单跳降为三周，后半段稳扎稳打完成五个三周跳跃。技术分95.17、内容分95.16，跳跃难度虽远低于羽生，却凭借碾压式的节目内容分，以近10分优势锁定金牌。

即便赛场裁判给出的节目内容分未达预期，但Golden Skate等国际花滑论坛上，全球冰迷纷纷为《SEIMEI》的创新价值喝彩，高度认可其编舞独创性与古典艺术完整性，也让羽生更加坚定了将东方美学推向世界顶级赛场的决心。

大赛征程继续，接踵而至的大奖赛日本站NHK杯，羽生结弦心底已然暗下决心，这目前还没完美地完成过三个四周，还有时间练习，一定要在国内主场，彻底绽放《SEIMEI》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