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2章 初识

冰面的寒气裹着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却半点驱散不了心底慢慢升腾的暖意。

Riza踩着崭新的冰鞋，扶着场边的挡板，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脚踝微微发颤，眼底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光亮。

Yuzu就站在她身侧，微微弯着腰，保持着能随时扶住她的距离，圆圆的脸颊上还带着刚才滑行后的薄红，眼神专注又温柔，全然没了平日里训练时的紧绷，只剩满心满眼的小心翼翼。

“还、还没问你的名字。”Riza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清润软糯的调子，像春风拂过风铃，轻轻巧巧地砸在少年的心尖上，让他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浅粉。他猛地抬眼，撞进女孩含笑的眼眸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松开，才轻声开口：“我叫羽生结弦，大家也会叫我Yuzu。”

“yuzu……”Riza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尾音温柔缱绻，“我叫西宫莉可，Riza。”

简简单单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都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盯着女孩柔和的眉眼，忽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揣着的东西——那是仙台冰场专属的黑色针织手套，是冰场给常客准备的小礼物，质地柔软，保暖又防滑。

此刻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副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套，递到莉可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局促：“这个……给你。冰场冷，扶着挡板手会冷，戴着这个会好一点。”

Riza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手套，指尖触到柔软的针织面料，心底一暖。手套上还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她慢慢戴上，大小刚好，将微凉的手指裹得格外暖和。“谢谢你，Yuzu。”

一声亲昵的Yuzu，让他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脸颊烫得厉害，他别开眼，不敢再直视她的目光，只能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戴着新手套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指尖因为常年握冰刀、练跳跃，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却格外用力，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生怕她摔倒。

“来，我牵着你滑，慢慢走，别害怕。”Yuzu放缓语速，一步步带着她往冰面中央走去，“蹬冰的时候用冰刀的内刃，身体稍微往前倾，重心放稳，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绕着冰场滑行。冰刀划过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一边滑，一边耐心地说着最基础的滑行要领，声音温柔又清晰。

可他的心思，却根本没在讲解的技术上，全部都落在了身侧女孩的身上——她每一次轻声的回应，每一句带着疑惑的追问，甚至是不小心打滑时的轻呼，那清润动人的音色，都像一根细细的羽毛，反复撩拨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甚至不敢用力握紧她的手，只敢轻轻牵着，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贪恋着这片刻的靠近。冰场不算大，牵着她慢慢滑行的时光，却慢得像一整个温柔的冬天。他多想就这样一直滑下去，不用停下，不用面对分别。

两圈滑完，Riza已经渐渐找到了感觉，能在他的牵引下平稳地挪动脚步。可就在这时，冰场入口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阿部教练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Yuzu的身子瞬间僵住，心底的温柔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不舍得松开牵着他的手，脑海里疯狂地打转，想着该怎么开口，问她要联系方式，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来，可话到嘴边，少年的羞涩与拘谨却让他迟迟开不了口。

他看着Riza的笑脸，看着她戴着自己送的手套的手，满心都是纠结与懊恼，手心微微冒汗，却终究没能说出那句“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训练的时间不能耽误，Yuzu只能慢慢松开Riza的手，眼底满是不舍与遗憾，声音轻轻的：“我要去练习了，Riza，你自己慢慢滑，注意安全。”

“好，你快去练习吧。”Riza笑着朝他点头，眉眼弯弯。

Yuzu一步三回头，朝着阿部教练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里都在反复念叨着：她还会来的，她肯定还会来的，下次，下次见面，我一定要问她要联系方式。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攥紧了拳头，走到教练身边。

而另一边，Riza扶着冰场的看板，慢慢尝试着刚才他教的蹬冰滑行。

她学得很认真，一点点挪动脚步，重复着他教的动作，只是目光，却不自觉地一直落在不远处那个少年的身上。

她看着他脱掉外套，露出黑色训练服，褪去了刚才的软萌，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坚定，开始练习跳跃。

助跑、起跳、腾空，可少年的身形在半空中划出弧线，落地时却没能稳住重心，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Riza的心跳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见少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撑着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次回到起点，重复着刚才的跳跃动作。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停地跳跃，不停地摔倒，冰面被冰刀划出一道道痕迹，他的额角沁出冷汗，脸颊冻得泛红，却始终没有停下。

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执着又认真。

Riza扶着看板，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她代表父母来仙台，给姨妈庆祝生日，年长者的聚会有点无聊，出来看见冰场，才突发奇想要来学滑冰，却没想到，遇见了这样一个少年。

他有着蘑菇一样软萌的长相，笑起来干净又温柔，会耐心地帮她选鞋、系鞋带，会牵着她的手温柔教她滑行，可站在冰场上训练时，却又有着超乎年龄的坚韧与执着，哪怕一次次摔倒，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阳光透过冰场的玻璃窗，落在少年奋力跳跃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莉可戴着那副黑色的针织手套，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看着那个不停摔倒又立刻站起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悄悄泛起了不一样的情愫。

而Yuzu，在一次次的跳跃练习中，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个清润的声音，和女孩温柔的笑脸。他憋着一股劲，认真地完成每一次跳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练习，变得更厉害，等她下次再来，要滑出更漂亮的动作给她看。

冰场上，一个执着跳跃，一个静静凝望，相识的瞬间，心动的种子，已然在两人心底，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