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饿了,咱们回去吧!”找了一个下午,楚宁怡终于放弃了。
“我们即便再找几天,都不会有结果的。”
楚宁怡带着锣音来到齐笙的院子,只见他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面前还摆着一盘残局。
“来一局?”齐笙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
天色渐渐昏暗,乘风从屋内拿了两盏灯,挂在树枝上。
身为兴楚公主,即便琴棋书画这类的她并不喜欢,却也粗浅的学过。
几个回合的你来我往,楚宁怡最后仅输半子。
“你放水了?”楚宁怡能感觉到他棋力不错,却抓不到他相让的证据。
“怎会?”齐笙盯着她的眼睛,轻笑道:“你我棋力相当罢了。”
楚宁怡并不虚他,礼尚往来,也死死盯着他,“我倒是有几个问题要问齐、公、子了!”
齐笙:“若是知晓,必定相告!”
“第一,我们三番四次的偶遇,公子你几次相助仅仅是因为热心助人?”
“你认为呢?”
“之前你说想和萧季交朋友,我们可都没看出来。”
“我看出来了!”乘风突然插了一句。
锣音翻了个白眼,将捣乱冯乘风拖走了。
“第二,我来齐府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门口那块牌匾的‘府’字边角都有些糊了,而且除去帮我们牵马的那个会武功的小厮,其余的下人都是后来添上的。”
“何以见得这不是你的错觉?”
见齐笙还在糊弄,楚宁怡被他气到直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口不择言道:“在沙城寻不到宅子是不是也是你干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齐笙毫不犹豫回答。
“……”
“我、你、你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齐笙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没忍住扬起唇角,“两个问题都是这个答案。”
楚宁怡脸瞬间爆红。
“既然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齐笙顺势站起身,渐渐将二人的距离拉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那、那、那个,我……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齐笙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你跑不掉的!”
守在门外的锣音见状,直接懵了。
“小姐,你怎么了?”说完,锣音直接被无视了。
“砰!”楚宁怡一口气跑到房里,将门猛地关上。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端起桌上的水壶猛饮。
“不对呀!我干什么要跑?好像我心虚似的。”楚宁怡叉着腰自言自语,“我堂堂一公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跑、跑什么。”
锣音敲了一下门,有些担心道:“小姐,你怎么了?出来吃晚饭啊!”
“我、不饿,就是下午逛久了有些累,想先休息了。”
见锣音还站在门口没动,楚宁怡又说:“我真没事,你去吃饭,别守在门口了。”
夜晚,楚宁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仅仅是心乱,肚子还饿的慌。盛夏的夜里实在燥热,越翻身就越难受,渐渐还出了一身薄汗。
楚宁怡看了一眼,确定锣音不在房门口,将头发简单挽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夏天的菜一般不会放隔夜,容易馊坏,还招惹老鼠。楚宁怡不懂这一点,找了一圈,妄图从中翻出一些剩菜。结果最后只有一根黄瓜和大葱一起被放在角落里。
楚宁怡含泪选择了那根黄瓜,放在清水里洗了洗,掏出菜刀削皮。因为技术不娴熟,导致大半的肉都和皮一起被削掉了。
半个黄瓜下肚,虽不至于吃饱,却也没有饿的那么难受。最后一小段塞进嘴里,楚宁怡将手洗了,轻轻带上厨房的门。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声音从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令楚宁怡背后一僵,连咀嚼都停止了。
片刻,她稳定了心神,将嘴里的东西咽下 ,转过身来,不慌不忙的说:“夜间闷热,难以入眠,就到处走走逛逛。”
“哦?”齐笙左右看了一样,做不解状,“院子清凉且适合赏景你不去,反而来这四处皆是回廊的厨房?”
楚宁怡知道他是故意的,环抱着胳膊瞪他一眼,“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不说这个,傍晚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我是有些喜欢你,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倒是你,我们……”楚宁怡说到一半,被一声“小姐!”打断。
锣音抓住她的手,将信塞到她手上,一脸焦急的说:“家里来信了,夫人她……”
楚宁怡慌忙打开纸张,借着月色查看。纸上只有八个字:
皇后病危 时日无多
“快!”楚宁怡颤抖着手将纸条捏成团,急红了眼眶,“备马!”
齐笙看着主仆俩慌忙离去的背影,轻吹暗哨。
两个黑衣人自房顶越下,单膝跪在他面前,无声抱拳行礼。
“暗六,带队跟着她们,一路护送,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齐笙话音一落,暗六领命离去。接着吩咐道:“暗七,去查查发生何事!既是家里来信,必是和兴楚皇宫有关。若威胁到她,便让使臣搬出婚约。”
“属下领命!”
锣音简单收拾了一些银钱,从齐府马厩将马车拖出。
楚宁怡拦住她:“奔马更快,马车不要了。”
楚宁怡从马厩里选了两匹健壮的马。
“来不及向齐夫人解释了,留下一块玉佩将马钱抵了,赶紧走。”
二人来到城门处,却忘了城门已然下钥。
二人将马停在一旁,楚宁怡看向锣音,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和我五哥通信的?”
锣音解释道:“五殿下担心公主的安危!自离宫以来便一直与奴婢暗中联络。”
楚宁怡听了,眸光一闪。
不对劲,她一走,五哥必然被父皇怀疑,如何能传信?
“好好的,母后为何会病危?”
“这……”锣音犹豫一阵,“奴婢不知!但这信绝对可靠。”锣音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楚宁怡一把夺过玉佩,仔细一看,却是她五哥贴身之物。上头挂着的那奇丑无比的络子还是她小时候打的。
母后、五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