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过啊!她觉得很丧气,丧气到因为走神而坐过了站。
从公交车上下来,她开始往回走。
穿过一条小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走神的关系,一脚踩进了排水井的缝隙里,卡住拔不出来了。
那个排水井用的是那种特别老式的铁栅栏,虽然缝隙挺大的但是人踩在上面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现在不知道是谁,把中间的两条铁栏杆朝两边掰弯了……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踩进一只鞋的洞……
脚上,火辣辣的疼。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白流苏这回可算是真的想不通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不好的事,都会被她遇到呢?
为了躲开那些让人沮丧到绝望的破事儿,她逃去了国外读了研究生,好不容易情绪好了一些,结果在游戏里认识了前男友常晋。然后被甩,去喝个闷酒还稀里糊涂背上了一屁股债。现在居然连坐个公交车还能坐过头,坐过头就算了,还能把鞋给卡了……
天底下倒霉的事那么多,怎么偏偏全都让她白流苏遇上了呢!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人行道上。
就在这时候,白流苏的手机响了。
是杨树的电话。
白流苏听见杨树的声音,刚“喂”了一声,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杨树原本是想撒娇催白流苏回家的。结果没想到却被电话里传来的哭声狠狠的吓了一大跳。
于是不由地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你,你别哭啊,出什么事了?”
电话这头白流苏只是觉得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杨树的声音就忍不住了。就像是憋了这么多年的火山然后现在突然就爆发了。
“我脚卡住了……”
“你现在在哪儿?”杨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着急。
白流苏抹着眼泪转头四处看了看,抽泣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坐过站了……”
“待在那儿别动,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来找你!”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没有人路过好来帮她一把。
脚踝和小腿,刚才因为踩空的关系擦到了,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泛上了火辣辣的疼。
十分钟后,街头的路灯下面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男孩的身影。
他看起来跑了很多路,气喘嘘嘘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出门的缘故,他连外套也没有穿,只是一身居家的白T恤和两边带竖条缝边的运动裤。
他在华灯初上的街头灯光亮里,逆着光向白流苏跑来。白流苏忽然觉得心中莫名的很感动,那或许就是前来拯救她的王子吧?
“等急了吧?” 他在她面前蹲下,望着她,“怎么了?”
“脚卡住了。”白流苏说着拿手抱了抱自己的腿。
杨树顺着白流苏手的方向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先是小心地把白流苏的裤子拎到脚踝以上检查了一下擦伤情况,见无大碍,才松下来一口气:“只是有一点擦伤,没有沾到铁锈。”
他跪在地上,把手伸到井盖下面,解开白流苏的鞋带把鞋子脱下来,然后小心地把她的脚从栏杆中间一点点/拔/出/来。提着的心这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杨树把白流苏慢慢从地上扶了起来。白流苏试着动了动脚踝。还好,没什么问题。可是……
刚才拔脚的时候,鞋掉下去了。这下怕是得光着一只脚回家了……
白流苏的困扰,杨树也发现了。于是他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吧!”
“唉?”
“你没有鞋,光脚走回去万一踩到钉子碎玻璃什么的就糟了。所以,我来背你回去吧!”
见白流苏犹豫着不动,于是杨树又安慰她:“你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他的声音非常认真,也很坚定。于是白流苏很安心地趴在了杨树的背上。
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街灯在两人身后投下两道斜斜的影子。谁也没有说话。就只是默默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安静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和气氛,白流苏故作玩笑地说:“我原来还在担心呢!你这小身板,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没想到居然还挺稳的呀!”
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从小到大,只背过你一个。”
得,原来她就是杨树背过的第一重物啊……
不过,好像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还美滋滋的:“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呀,没白疼你……”
杨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往前走着。
“杨树?”
“嗯?”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呀?”
“将来?”
“就是……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
“嗯嗯。”
“我想……赚钱。”
“???”
“我想赚很多很多钱。”
“……”
这一时刻,杨树想的和白流苏想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杨树想要赚钱,是想要给白流苏更好更幸福的生活,但是白流苏以为……他是不是想“重操旧业”啊?
气氛顿时就陷入了尴尬中。
穿过了小街,杨树背着白流苏走在大马路上。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之后发出了一阵羡慕的惊叹。
白流苏不禁在心里冲着她们解释:是姐弟而已是姐弟而已,纯粹是帮助长辈的节奏,他可看不上我这个大姐姐呢!
回到家,杨树把白流苏放在沙发上,然后找来了白流苏之前打算帮他上药的小药箱。
没想到最后,这个小药箱杨树没用上,倒是白流苏自己先用上了。
杨树搬来一张小椅子,在白流苏对面坐下。正准备伸手去抬白流苏受伤的脚时,白流苏不好意思地把脚缩了回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杨树没有说话,只是坚持把白流苏的脚拿了过来。然后打开药箱,给白流苏仔细地上药。
挫伤其实并不严重,但是上药的时候白流苏还是忍不住“嘶嘶”地倒吸冷气。
杨树见状,就在上药的时候更加放轻了力道,顺便轻轻给白流苏吹着伤口,细致又温柔。痒痒的,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白流苏望着眼前这个男孩,他细长的手指此刻正捏着面前,细心地帮她上着药,末了,还轻轻地给她的伤口仔细地贴上创可贴。
白流苏过去一直觉得,杨树就是那种从小被人宠着长大,娇娇弱弱什么也不会的小男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态度让她恍惚觉得,是不是她以前对他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他真的是她一直以为的那样吗?
到底哪一种才是她的错觉呢?
一天后的早上。
白流苏到公司的时候,公司里正在进行一场大型“搬迁”活动。
梅叔搬去了为他重新整理布置的新办公室。而他原来的办公室,则换给了项目的新制作人风琴。此时大伙都在帮忙,连白流苏组里的几个小男生也被喊了过去。
白流苏刚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只快递箱子。问了旁边的同事,说是楼下刚刚送上来不的。
最近因为杨树在家的关系,白流苏如果有什么网购之类的,都直接寄回了家里,所以白流苏一脸疑惑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买过快递寄到公司的。
还是打开看看吧!
层层包裹的气泡纸和礼品礼盒里,是一套装帧精美的奥黛丽赫本赫本影集,影集的下面是奥黛丽赫本的电影光盘。她所主演的《罗马假日》、《第凡内早餐》、《窈窕淑女》等均在其中。
白流苏兴奋得差点尖叫出声!那是她最喜欢的奥黛丽赫本啊!
影集上面,还有一张装在浅蓝色信封中的小卡,里面写着:愿永恒的天使能伴你左右。落款是:周一。
白流苏想起来那天在“脍”吃饭的时候,她确实和周一说过她最喜欢的演员是奥黛丽赫本,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还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喜。
于是她给他打个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因为楼下搬东西什么的有点吵,所以白流苏决定坐电梯上楼顶天台去打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电话的那一头响起了周一低沉的声音:“喂?”
“喂?周导吗?我是白流苏。”
“嗯,白小姐,东西收到了吗?”周一声音好像很愉悦,然后也充满了期待。
“收到啦!真的是好大一份惊喜。谢谢你呀!”白流苏高兴地表示着感谢。
“别客气,我之前还担心你会不会喜欢,现在知道你是喜欢的,我真的很开心。这份礼物,没有送错人。”
两人正聊着,白流苏忽然就听见天台的另一头隐隐约约有女孩子哭泣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周导,我这边突然有点情况,我们晚点再聊啦?”白流苏对着手机说道。
“好,好,你先忙。”
“嗯嗯,改天我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周一笑了笑,说“好”。
挂了电话,白流苏往哭声的方向小心地走去。
天台的那一头有一个高高的水塔挡住视线。白流苏当时紧张极了,她脑中闪回了无数的天台恐怖片。
杨树同学今天是小暖炉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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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