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帆能查到的诊所面上的账做的极其干净,好像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什么烂帐都没有。
反正向晴是不信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诊所能一点事都没有,只能让刘一帆接着查。
云怡那边确实是有些信息,她朋友找到了前几年的档案,看着也过了保密期才和云怡说了。
“五年前那个案子不太好说,报失踪的是一男一女。女生应该就是你那个朋友,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胸前插着一把刀,不过力气不大,没有捅到心脏,刀上面的指纹是现场另一名男生的,但是在具体分析现场坏境以及行动轨迹后警方认定现场有第三人,不排除是第三人杀害并嫁祸的情况。”
“男生的家人有需求保密信息,所以我只能说他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只是腿断了。”
“现场始终没有第三人的线索,再加上女性昏迷失忆,但男性受害者一口咬定有第三人的存在,只能按照第三人犯案来结案,不过第三人一直不知道是谁。”
云怡有些无奈“看来前几年的事情也不好查啊。”
向晴“男生应该是杨疏桐,他既然没有告诉我,我也不去问他了,但我觉得,不如从那个凶手找起。”
向晴挂掉电话,熟练的躺在床上等着电流的冲击,从那一天的饭局之后,几乎每天向晴都能感觉到电击,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习惯了,接到电话就往床上躺,电完就睡一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可以说已经电出了抗力。
这次的电流如期而至,只是再没有第一次的冲击力大,向晴顶着被电出来的冷汗,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大口冰水。
其他两个人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探查,但白逸思本来就和这事也没什么关系,纯粹是一开始看懂了向晴的摩斯密码觉得好玩才打的电话。
现在发现事情有点超出意料的大,干脆不在管,一心一意的在家工作画画,云怡看不惯他的清闲样子,直接上门找他谈话。
向晴事后好奇的问起来“你究竟聊了些什么,他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的都能被你激起斗志。”
“哦,我说你是不是不想你妹妹在和杨疏桐有接触。”云怡对着白逸思倒是随口编瞎话,现在想起来还觉着好玩“这个事情查完杨家估计能直接倒台,这你不就不用担心你妹妹被二婚男骗走了。”
向晴“你就这么确定那是二婚男了?”
云怡挑眉“难道你不准备和他离婚吗?”
“也不一定。”
前面的司机开的平稳,向晴送了送脖子上的系带“今天算是乔筝巡演的最后一场了,白苒也跟着回来了是吧?”
云怡点头”看看,白苒一回来你老公就不和你一起来了,这种男的趁早丢了。”
向晴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云怡“我这不是被你掳过来的吗,就差两步就要上杨疏桐的车了,你直接把我扛到你车上来了。”
云怡“哈哈,是吗。那我力气真大。”
乔家在京市也算数的上号,而且和其他几家从商的不同,乔家主要是从政从军,乔筝的哥哥现在都是上尉了。
这样的家庭就出了乔筝这么一个有艺术细胞的小辈,所以她的演出只要是在京市,那基本上整个乔家的人都会去,连带着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给面子,可谓是有市无价。
这回的票还是看在白苒的面子上才留下来的。
看着在门口穿着大衣,西装革履的白逸思,向晴压低声音靠近云怡“他确实没他妹妹有用,要不是他妹妹的面子我猜他都搞不到票。”
云怡顺着向晴的目光看了一眼“白逸思啊?那确实没有,他从小到大都没他妹妹厉害。”
“可惜了,早知道就不带他,等着他妹妹帮忙了,反正白苒也联系我们了不是。”
云怡也陷入沉思“你说我们现在把他踢出去怎么样?”
白逸思插嘴“不怎么样!拿了我的票还对我说三道四,怎么有这样的人!”
向晴这才发现白逸思已经到了身前,吓了一跳。
云怡“说话仔细一点,那是你妹妹的票,要没她的面子你现在还在家魂牵梦绕想着人家乔筝呢。”
白逸思没法反驳,拦住刚到的刘一帆要他评理,刘一帆看了一眼笑的温和的自家小姑姑,果断跳票“我小姑姑说的都对,别问我。”
白逸思瞪大双眼,刘一帆小声辩解“别搞事,这小姑奶奶退婚还没成功,上次直接把我的酒柜给砸了,她现在生气我真没东西给她砸了。”
白逸思想起这位大小姐当年直接单枪匹马的去把周韬的车砸了的风范,连忙闭嘴保命,带着她们进去了。
云怡一肚子火没发出来,不爽的咂舌,前面的白逸思听到跑的更快了。
向晴抓住云怡的手腕“乖啦宝贝,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回头再去找他闹。”
云怡勉强压下气,哼了一声,理理头发仪态端庄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向晴自己的家庭是搞金融投资的,从小父母就是在培养向晴的理科思维,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她自己靠投资挣来的。
这种典型没有音乐素养的人来听音乐会的结果就是,向晴靠在椅背上哈欠一个接一个。
前面的白逸思微微转头用眼神威胁,向晴困到不行也不敢睡,只能掐着自己,掏出放在包里的绳子和一旁也在发呆的云怡玩翻花绳。
刘一帆悄悄递过来两个巧克力“要吃一点吗?还有三个小时才结束。”
正好一幕结束中场休息,白逸思转头抢了刘一帆手上的巧克力“你们都给我好好看,别搞什么花头,尤其是你孟晴,你昨晚几点睡的,听个音乐会困成这样,云怡之前陪你听音乐会的时候,但凡张个嘴,你都要把她的嘴堵起来,现在自己打哈欠倒是欢。”
云怡凑近向晴低声吐槽“搞得好像他什么花头都不搞,乔筝就能给他什么由头。”
向晴扣着手上的美甲头都不抬“这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说我把你嘴堵起来的事。以及谁说没有,这位等会结束就能借着他妹妹的由头把乔筝请出来你信不信?”
云怡看了一眼前面的白逸思“那是个意外,之前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了。我看到他手机了,现在已经在订餐厅了。”
“看到是哪家了吗?”
云怡看了眼向晴,迅速懂了她的意思“等着,我现在就订位置。”
后面的表演过程中,向晴无数次的要睡过去,和云怡两个人互相监督掐着对方的大腿,刘一帆看不过去,给她们两一人塞了一个薄荷糖。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云怡捅捅已经闭上眼睛的向晴“看那边,白逸思过去了,他过去了。”
刘一帆也听到云怡的声音,有些无奈“祖宗,别搞事,等会你们两要吵起来我真没办法。”
向晴打个哈欠“吵架没办法,吃饭呢?”
刘一帆思考片刻,往椅背上靠的更近些,给向晴和云怡留出一个完美的观看视角。
云怡在旁边看着唇语给向晴翻译“哦,我亲爱的妹妹,那么久没见,要一起吃饭吗?我已经订好了餐厅,就等着您的到来了。”
向晴“我求你,别译制腔,我真的很想笑。”
云怡“哦,我亲爱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的心灵,我只是一个…”
向晴手捂住云怡的嘴巴“好了,我的朋友,如果你再这样说话,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我的靴子狠狠的踢你的屁股的。”
云怡安分的闭嘴。
向晴顺着云怡刚刚说话的方向看去,白逸思还在那里聊天,乔筝还在后台卸妆,现在在外面的只有白苒,白家父母的生意主要在国外,也没有来得及赶回京市参加乔筝的表演。
只有白苒和白逸思面对面站着。
白苒其实和向晴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所有人提到她都是说白月光一样的人,再加上系统规则的引导,让向晴先入为主的认为白苒应该是一个身体虚弱,有些病重的美人模样。
但现实中,白苒扎着高马尾,穿着剪裁简单的大衣,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脸型流畅,五官精致到带了些攻击感,高挺的鼻梁和脸型的比例完美,简直可以当作整容模版的存在。
说话时,白苒时不时被挤出的唇珠沾了些刚刚喝的果汁,水光潋滟,向晴几乎是不自觉的盯着白苒的嘴唇看了半天。
有些了然的张口“难怪会是白月光,我也喜欢美女啊。”
云怡点点头“白苒的脸一向是没得说的,这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然怎么稳坐白月光宝座这么久。”
向晴看了眼小麦肤色的白苒“体?我一直以为她是身体不好的那种类型,但看着还是蛮健康美的。”
云怡也看了一眼那边“还是这几年养好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之前出国就为了移植心脏,现在也算调整好了,排异反应什么都没有,总算能好好享受人生了。”
刘一帆有些好奇“但是之前不是有人说白苒脾气不好,真的假的?”
云怡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刘一帆“能和白逸思从小长大,并让他活到现在的人,你觉得她脾气好不好。”
刘一帆看着那边得瑟的走回来的白逸思“那她的脾气一定是一等一的好。”
“说谁的脾气好呢?”
向晴懒得看浑身都冒着粉红泡泡的白逸思,只敷衍到“夸云怡呢。”
“一帆啊,眼睛要是有问题了我给你推荐医院,还是要注意下的啊。”白逸思明显不相信。
云怡嘴角一撇“我都让你活着了,我的脾气还不够好吗?是想试试吗?”
云怡的脾气在这一批的小辈里几乎是压倒性的差,本来就是云家唯一的女孩子,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的那种,再加上自己的辈分也大,从小到大都是横行霸道的。
白逸思也不敢动,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着旁边向晴使的眼色连忙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我们云姐的脾气那是顶顶好,哪会有比云姐脾气还好的人呢。”
前面的公子哥听到这话准备回头嘲笑白逸思睁眼说瞎话,结果直接和云怡对上了眼,连忙转头回去推着自己的朋友快步出去了。
云怡不爽的顶起腮边的软肉“行吧,原谅你。今晚你是不是要和你妹妹一起吃。”
白逸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过来就是准备和你们说来着。”
云怡得意地笑笑“我聪明啊。”
向晴“她会读唇语,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白逸思这才想起来“我就不应该对着你们说话,是我的错。”
云怡摆摆手“你快走吧你,别让人家等急了。”
刘一帆在那边已经手脚麻利的把三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拿在手上,只等着白逸思带着乔筝上车,她们也悄悄的跟在后面去了餐厅。
一路上为了防止被发现还特意绕了远路,到了餐厅的时候白逸思已经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