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不熟的韩倾城也没有答案,只不过是钰胧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例如韩倾城知道钰胧把自己当做一颗有利的棋子。
钰胧也知道韩倾城清楚她在自己的棋盘里是一个什么位置。
即使算不上相互利用,却也算不上好友之交。
韩倾城第二日走时,韩倾琛还是不放心央求带个人路上跟着。
韩倾城随了自家弟弟的愿,带了人跟着。
只是一到蓬莱境内,韩倾城便像随风散了一样,韩倾琛派去的几个人接连跟踪失败。
几人心中感叹,宗主就是宗主真不是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瞒天过海的。
饶是宗门中的长老时常也会借鉴宗主的话,来教导他们。
宗主才二十三岁啊!
韩倾城没有骑马直接去找叶梓伈,而是打马过巷,在一家驿站停了下来,将马放在此处存放,给了些银两说三日之后就有人来取马。
驿站的饲马老伯点了头记下了取马的姓名,招呼着韩倾城的马进了马圈。
韩倾城这才又回到方才经过的巷口整理好衣袖,拍了尘土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位十几岁的孩童,瞧着有个十二三岁左右。
韩倾城拱手作揖道:“麻烦姑娘了,内子在府上叨扰多日,今日我来接她回家,内子母家叶氏,从夫姓韩门叶氏。”
那小女娃几日前就接到了村长的指示,若是有韩姓公子来接人,便是那伤者的夫婿。
小女娃见韩倾城报出家门仔细回想了一下村长给她看过的画像,这人便是了。
侧身将人让进来,领着去了叶梓伈的房间。
叶梓伈在床上躺着睁着眼歪着头去看韩倾城。
小女娃这才开口道:“韩夫人的筋骨断了,这几日才醒过来,现在还动不得。”
韩倾城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看到叶梓伈也没有太多惊慌。
“多谢姑娘搭救了。”
小姑娘点头走出去了。
韩倾城这才走过去坐到叶梓伈的身边。
“你这样瞧着我会叫我觉得自己貌美如花,让你舍不得移了眼,怎的多日不见是觉得我比以前俊了,还是比以前美艳了。”
韩倾城总是能讲出叫人白眼的话。
“你不说话就是了,多日未见你,夫人病中倒是多了几份弱态之美,如此倒是叫我想要把你锁在府上好生养着直到你达到我的期望那般。”
看吧!说骚话不脸红。
韩倾城说的津津乐道,叶梓伈却听不下去了。
手上没力但好歹还是抬起来落在了韩倾城的手腕上。
韩倾城见人被自己说的话招来嫌弃只好作罢。
按着叶梓伈的手放回被子里道:“我来时听人说蓬莱这几日有好多人从山上下来,约莫着你被人捡回来也有几日了,便紧着赶过来想说你身体不会康复太快,果然你在此处住了好些日子都还是病殃殃的。”
韩倾城在行囊里摸索着找到一个药瓶,扶着叶梓伈给人喂下去。
“这药是我在小神医哪里拿的,你吃一粒身上不痛会舒服些。”
叶梓伈含着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韩倾城盯着叶梓伈的腿感受到叶梓伈有所缓解的情绪。
“我知道你心里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蓬莱之巅,又为何能找到你。”
韩倾城类似在叙述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般讲述着一切。
“眼宗目啸里有一门功法名为‘弑梦’修炼者可通过梦境到达任意的地方,可在梦境中杀人,或是斩杀灵兽,仅有一点梦境中的任何东西,都不得从梦境中带出,我当日能救你是因为‘弑梦’可我无法把你带出梦境,我只好请池阁主暂时看护你,”
韩倾城换了个抱着叶梓伈的姿势将人的腿让出来。
“池阁主受了伤我知道她撑不住的,可我身体消耗过度无法及时赶到蓬莱去救你,等我知道再次得知你的消息时你已经在这农户家休养了。”韩倾城不敢让叶梓伈坐太久扶着人翻了个身侧躺着。
韩倾城知道叶梓伈看过很多古籍那些有关六韵冥谱的传说半真半假叶梓伈都调查过。
那必然也会知道奉鹰族,宿狐族乃是创世祖创世以来十二宗和三神族的传说叶梓伈也都查了不少古籍。
奉鹰族除了精通兽语以外他们还可以快速的掌握十二宗的武功心法。
驭鹰早早就守在蓬莱仙岛。
找到叶梓伈之后将人带到蓬莱山脚下的村子里,又将叶梓伈安排在了村长家。
村长找了人专门看守,叶梓伈被保护的很好,没有走漏风声。
所以韩倾城找来时才会有自报家门那一幕。
因为驭鹰交代如有人来找,若是姓韩那便是叶梓伈夫婿。
韩倾城给叶梓伈解释之后,叶梓伈也累了眨着眼睛费力的看着韩倾城。
韩倾城搭着叶梓伈的手腕脉象正常道:“睡吧!我守着你。”
叶梓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韩倾城拍着叶梓伈手臂轻声哼着歌。
叶梓伈只觉这歌好生熟悉,像极了小时候听过的童谣,那时自己还有一个玩伴似乎是师爷的外孙。
叶梓伈师父虽是唱宗宗主,却一直都只挂着虚名,真正掌管的还是韩倾城。
叶梓伈的师父是韩倾城外公的弟子,算起来和韩倾城的娘是师兄弟。
而大祭司也是唱宗弟子。
因着这一层的关系,叶梓伈,韩倾城自小便是在一起长大,记事起便在一起玩。
后因为一些事情叶梓伈回了净月,韩倾城也回到眼宗。
什么时候开始叶梓伈逐渐淡忘的儿时记忆慢慢回忆起来。
那些记忆里总是会有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孩子,穿着一身利落的淡粉色束袖无纹样弟子常服。
叶梓伈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粉色的衣衫。
那衣服颜色扎眼的狠,叶梓伈不喜欢却又觉得穿在这孩子身上好看的狠,叫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直到自己回到净月叶梓伈还是回惦记那个人穿着粉色衣服的孩子。
再后来那孩子离开了唱宗,去了哪里没有人和自己说过,自己也调查过可每一个线索最终都不了了之。
今日的韩倾城,会是当日的小孩子吗?
叶梓伈梦中安稳,韩倾城看着叶梓伈的伤眼中流露出了心疼。
这些伤需要养着总不能一直在蓬莱,还是需要回去给小神医给给才知道伤势的情况。
夜里给韩倾琛写了信,信中提到何时归家,韩倾琛高兴的手舞足蹈。
却又看到池若笙不在蓬莱而被人带走的消息心中不免担忧。
其实池若笙的事韩倾琛很早就已经知道了,但在韩倾城的信里,又提到受了重伤,心中更是焦急。
可眼下为了计划也只好按耐心中急切,期盼钰胧的速度再快一些。
韩倾琛加派了好多人手在蓬莱附近找寻池若笙的下落。
净阳多日未曾有朝堂议事的早朝会了。
郡主不在政务也都是韩倾琛在处理,朝中老人总觉得韩倾琛顽劣多次说教。
最后都被韩倾琛左耳听右耳出的搪塞过去。
直到辅相拿着净川拜帖走进来,韩倾琛才发觉事态严重。
净川多日前出现官员刺杀案。
净川国主卧病在床,朝中无人执政,致使朝中人心慌慌。
内阁大学士云逸。
为什么来,来做什么?
韩倾琛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云逸干嘛来的。
“云公子是来兴师问罪的,这锅我们不能背,你去回话就说郡主病了,不见客。”
韩倾琛吩咐一句,又去处理自己的政务。
衙役跑回去回绝云逸的约见,正巧看见‘训鸽儿’捧着烟火鸽兴冲冲的跑过来。
迎面撞上‘训鸽儿’。
“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呢?这要是被郡主知道了又会责备咱们头没有教好你。”
‘训鸽儿’这会儿哪里还顾的上沉稳二字。
“妖头不在,青掌使令我速速将密文传给妖头。”
那训鸽儿一边叫嚷,一边撒腿就跑。
那还有什么文静稳重。
侍卫跟着妖头久了,妖头的队里就没有那稳重二字的写法。
训鸽儿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看他今日这般模样,怕是出了什么事。
韩倾城三日之后果然叫人去驿站把马接回来,套上马车。
辞别之后。
韩倾城,叶梓伈踏上回城。
叶梓伈腿上有伤长久在床上躺着见不到阳光,一张脸更加惨白显得整个人都陷入了病荒之感。
“回了净阳我带你去老城区吃汤面,除夕那日我们一起放烟花爆竹,叶翾静下来吧,安安静静的修养。”
“我小时候母亲会给我唱曲子,唱宗的曲子都很好听,只可惜我没学会几首。”
“你会吗?我看你的燕尾箫一直放在袖子里,你怕被人知道吗?你唱宗的弟子,是万欲楼的执册阎王,其实我很久就知道了,你在瞒着我吗?”
韩倾城知道叶梓伈没有睡,只是闭着眼不想给自己回应而已。
可韩倾城还是想说,推心置腹是不能够的,因为叶梓伈的目的,和韩倾城的目的相同也不相同。
“年节城里好热闹的,你一定要看看。”
你一定要看看风雨之前的净阳,有我,有你的净阳。
花小鱼:儿子你表白的说出来。
韩倾城:妈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韩倾琛:表白?和谁表白?谁要表白?
叶梓伈:我婆婆对我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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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