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不知……道。”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再次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体忍不住的哆嗦,手臂被他放在两边,脊背弯曲,手臂颤抖着紧贴在身体的两边。
结果人影的下一句话几乎将他的恐惧拉到极致:“那你将你的心脏给我好不好……”人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柔,似乎是在商量一般,结果下一句“不然的话你就死。”声调平平,但是里面的危险无处不在。
男人吓破了胆,听到后面那句话,他脑袋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思绪混乱,无数的毛线将他的身体缠绕一般,他整个人被密封在茧里,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他轻颤着回答:“我给你找其他人的可以吗?”尾音落下,里面藏着一股决心。
人影的眉毛上挑,挂着伤疤的眉眼里是暗暗的讽刺,似乎是难得见到这种说法,有着些许的逗人的心思,看着人露出落魄难堪的神情,他想到心脏也不是一定要,但是不要是不行的,:“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男人这下抬起眼看着人影那双调侃的眼睛,透过眼底看见里面的打趣和捉弄的心思,还有深埋眼底的深深的讽刺。
男人似乎被刺痛,还是迅速的低下头,似乎这样就可以遮掩住自己那恶劣虚伪的心思,但是男人无法逃避,他低声回:“明天晚上。”
“好吧,这样已经说好了,我明天晚上还会来的,你记得给我心脏。”人影的声音阴测测的,男人在这样的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
灰色的人影说完就往电梯间走去,瞬间消失在里面。
男人见到人影远去,危险似乎一下就远去,身体瞬间软弱无力,瘫软在地面上,身上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黏在他的皮肤如上,泛着冷,如同危险诡异的蛇蜷缩在他的脖颈,吐着信子。
男人扶着门框站起来,双腿还是软的,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将那扇打开差点将他生命结束的门关上。
走廊上的那些灰色的人影都在敲着门,他们的眼眸也是灰色的,似乎色彩都被吞没。
一些人被吵醒不敢开门,心里记着规则,害怕被杀死,谁也不知道走出去,没有再规则之内,会不会有意外。
一些人睡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听见那些敲门声,一天的疲惫和困倦足以淹没他们的身体和精神进入疲倦期。
还有人害怕门外的人影走进来,被人影威胁着,心里承受不住,在无声的蔓延和僵持下,心态崩溃,自动开门。
那些灰色的人影面对着开门的人有的要肝脏,有些要脑子,有些要心脏,他们却的器官,他们都要,想要补全自己的躯体,想要完整的身体。
还有人影拖着长长的肠子晃荡在走廊上,猩红色落了一地,内脏里面柔软的肉也簌簌落下。
那人影扬起戏谑的笑容,看着房间里面的人被挖去内脏,鲜血淌了一地,尖叫,恐惧,害怕在走廊的各处滋生。
电梯间的灯光熄灭,黑暗瞬间笼罩着走廊,阴风阵阵,无声地穿过各处的缝隙。
那些人影听到尖锐的风声,犹如刀锋在脸上切割。
他们的脸上出现恐惧的神色,本来就惨白的脸色变得面如死灰,像是刚刷上去的白灰。
他们的嘴唇变得血红,似乎浓郁的要滴血,可是他们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身体变得干瘪,筋骨凹凸。
瘦削无血色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发青的皮肤都是紧缩的。
整个人缩在房门外的阴影处,蜷缩起来,似乎要将自己埋没在这些黑暗里。
突然间,一道剧烈滑动剐蹭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的响亮,这道声音像是炸弹般出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轰然炸裂,恐惧变成更深的漩涡吸食着养分。
锋利冰冷的刀锋在暗色里闪着冷光,戏谑的笑声回荡在公寓各处:“哈哈哈。”
随即声音瞬间冷下来,像是冰天雪地一刻间到来:“我来找人,你们是我要找的人吗?”
话音一落,缩在黑暗角落的人影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仿佛自己还身处在解剖的剧烈痛苦中。
看着自己的内脏被刀锋割过,看着自己的内脏离开自己的身体,被坚硬粗糙的皮带束缚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流了一地。
呼吸都是冷的,笑声像是带着恐惧蔓延在各处,房间里面来不及关门的人看到这些,都跌坐在地面上,脑袋混沌,无法思考,呼出的气体在一秒内变成水汽。
微沉的脚步声在响起,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的寒冷,那人长相普通,眼角的接近耳边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划到耳边,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匕首狠狠划过去的。
他的眼神凶狠,急躁的气息环绕在他的身边,身上一件黑色的廉价外套,身形矮小,眉峰锐利,脸上的皮肤黝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很满,但是看起来才四十多岁。
那人手里提着短刀,刀尖还滴着猩红色的液体,砸在地板上,晕开黑红色的痕迹,与地板上新鲜的血液混在一起,像是在晕染着艺术品。
他的嘴角咧起,笑容看起来穷凶极恶,恶劣的意味拉满,他走到一处打开的房间,目光玩味地盯着地上瘫倒的男人,“你是我要找的人吗?”他轻飘飘地问道。
瘫倒在地上的男人哆嗦着嘴唇,恐惧迟迟无法令他发出声,那人见他不说话,眼底是逐渐漫上不耐烦,他没有耐心等这人说出话,“不回答?那就是你了。”
那人锋利的刀直接当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面,划开瘫倒在地上的人的腹部皮肤,铁锈味从那处伤口飘出来,他轻轻地抬起鼻尖,用力地嗅起那刺鼻的血腥味。
躲在角落里的人影抖着身体,频率更加频繁,看着曾经自己遭受的痛苦,似乎应激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自己还在那痛苦的折磨里。
那人手掌张开,枯瘦的手指伸进那处伤口,手指在里面的□□里翻搅,疼痛使得男人忍不住哀嚎,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男人整个人撕裂开来,眼泪瞬间涌出。
咸涩的泪水滑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道道强烈的灼烧感,男人的皮肤在颤抖,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爆发出强烈的抗拒意志,他蹬着腿疯狂地往后退。
却退到墙边,退无可退,男人一咬牙,往前扑去,想着既然躲不开,那就拼命,放手一搏。
被那人轻易躲开,男人扑空,再也没有力气发起攻击,绝望渐渐笼罩着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身体在变冷。
那人拿出手掌,刹那间,房间门被打开僵硬的站着的人和缩在黑暗里的人影都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那人的手掌上赫然躺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那人的手指缝砸在地面上。
男人看见自己的心脏躺在那人的手掌心上,眼底的恐惧瞬间到达极点,他感觉自己血液都在逆流,男人瞬间尖叫起来:“啊!”
男人的尖叫声轰然炸开明明暗暗的寂静,尖锐的怒骂声,恐惧的哭泣声,卑微的哀求声,绝望的求救声,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在这样寂静的黑夜里宛如百鬼夜行。
一旁缩在黑暗角落里的人影发出尖叫,那人的手里还拿着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听到尖叫,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人影像是被刺激狠了,心脏也是空荡荡的,可是没有血液再流出来,似乎是陷入死循环,反反复复回忆着那些痛苦。
终于受不住,那人影也扑上去,似乎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痛苦后遗症,只想要离开这里,哪怕死去也无所谓。
那人看了一眼,转身,刀尖对着人影苍白色的脖颈,轻轻一划,没有血液炸开,但是人影像是瞬间被抽走活气,皮肤再次干瘪,骨头似乎都被抽走,身影透明起来。
那道人影看着那人手里的心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空洞,有些难过,但是也无所谓了,再也不用困在这里,也算是逃出牢笼吧。
那人看着手掌上血淋淋的心脏,手指紧握成拳,一刹那,心脏瞬间炸裂开来,内脏的碎片落满地面,连地上厚重的地毯都被鲜血染成深红色。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脏碎裂,他的心口空荡荡的,似乎有风吹过,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血液变得冰冷,他瞬间面无人色,坚硬的身躯如同报废的机器,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心脏缺口处流出,染红灰色的地毯,他的身体变得空虚,皮肤泛青,像是尸体。
身体随着血液的流失越来越冷,眼前变得灰暗起来,他的心口空荡荡,风吹过,似乎都可以听见风声。
心脏的碎片有些落到男人死去的尸体上,男人的眼睛还在睁着,死不瞑目。
这一声破裂,像是在人影里激发,很多的人影都露出凶狠的表情,不顾一切,冲上去,想要将这杀人凶手碎尸万段。
他们的仇恨在这一刻到达到顶峰,他们就算死,也要同归于尽。
那人还是用他的刀划过那些人影的身体,那些人影在眼前消失,他的眼神愈发的冷,但是他渐渐也力不从心。
就在他被人影锋利的指甲割开皮肤,流出黑色的血液的时候,电梯间再次打开。
里面也是黑衣人,和那人一样的穿着,,一样的手段残忍,那些人都冲上去,和那些人影缠斗。
那些人影一道道地消失在黑暗里,也行对于浑浑噩噩地活在公寓里,死去反而是件可以逃离公寓的事。
与其浑浑噩噩过残生,不如轰轰烈烈谋长生,至少自由过,至少走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