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第一份聊天记录:
余:把照片给我。
余:收入五五开。
程:我没有……
余:你也有把柄在……
程:马赛克
程:吧照片删了。
余:我收下了,成交。
接下来是第二份聊天记录:
匿:如果不想秘密泄露,每月1万,行?
匿:马赛克
黎:知道了。
黎:10000元
匿接收了黎的转账。
“这个黎,是黎娇娇吧……”剑入目就是已经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剑有些生气,抬眼看向程欢:“当初余秋晚保护你也是因为这个吧。”
剑的神色冷了下来,“你们真是狼狈为奸。”她把手机传给苦一看。
苦一探向程欢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失望,此时筱桐从216出来了,苦一又把手机递给了他。
“……”刚止住流泪没多久的筱桐面无表情,眼角仍有些泛红,这两段消息不过是将黎娇娇事件进一步还原完整。只不过余秋晚为何会介入此事?
筱桐有些疲累,与外界断绝联系已经五天了,但他在这里像度过了五年,心境不断受着摧残。
“林浅,你知道余秋晚为什么……”筱桐一抬头,才想起来林浅也已不在了。
陆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筱桐的后背“筱桐哥——节哀——”
“啊,没事。”筱桐浅浅笑了一下,将手机还给剑,“我只是太累了,明明她昨天还说说笑笑的,我直至今天才明白死亡是一件猝不及防的事。”
陆遥朝着筱桐露出灿烂的笑容,陆遥的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好似这黑暗古堡里一缕微笑,微弱但又显眼。
“只要我们挖掘出真相,我们就能一起出去了,我还想和筱桐哥一起去度假村旅游呢。”
“——你不想你的女朋友?”
“当然想啦,说实话,她很强势,也很独立,我也不知道她看中我什么,或许是我比较温和,好相处吧,总之,她对我很好。”
“好啦好啦,我们现在没时间感伤了。”剑挥挥手,让全体看向她。在其号召下,大家开始整理线索,即——指责程欢。
“看来你不仅没出手帮她,你还暗中加害了她。”有人说。程欢如今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面色难堪,但仍还嘴道:“我这是被逼的,我也没办法。”
苦一不想在这危机重重的节点继续耗下去了,她出声扭转方向:
“够了,现在关于苏琳的线索就只有一张合照,目前能得知合照的时候吊灯已经被动了手脚了,从灯上的支撑物上有几条延展开的裂纹可以看出。”
“可大家都在现场,怎么排除?”白若霜提出质疑。
“我们现在已经少了很多知情者,光是一张合照是无法排除什么的,时隔多年,我还记得当时二楼的位置有一个空台,而吊灯的位置,就在空台的旁边,也就是——那里!”
苦一指向走廊上某一处吊灯的位置,“我们现在只能从大家合照的站位入手,毕竟,凶手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所以离吊灯最近的那一列人可以排除:
有沈渊、陆遥、刘依月、陈玉、林浅、筱桐、秦柯、陈玉七人,再加上受伤的剑,有八个人,现在幸存的有四个人,至少现在,大家可以无条件相信他们。”
众人各怀心思地打量着身旁的人,“即使排除了他们,剩下的范围仍然很大,又该怎么找呢?”白若霜却冲着苦一皱了皱眉,有些阻碍的意味。
“别开玩笑了,十年前就被认为事意外事故的案件,又怎么可能在十年后凭空冒出一个凶手来?没准广播在耍我们呢?”
对于白若霜态度的180°大转变,从开始还尽力帮忙制服程欢,到后来的干扰推理,这中间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人跟她说了什么,亦或者,她和吊灯的损坏有关联。苦一对此起疑。
这个节骨眼上,有个本该在自己屋里享受清闲的撒手掌柜踩着沉稳的步伐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顾彦垂下眼帘低视着白若霜,以压倒性的气势与之对峙:“开玩笑?如果我有证据能证明栏杆的松动,吊灯的坠落是人为的还会觉得这是开玩笑吗?”
白若霜往后踉跄了两步,却还倔强地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当初来查这案件的骑士团怎么会不知情?”
顾彦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白若霜能听清:“蠢货,骑士团里出现了其他势力的眼线。至于你,还是别太相信他的谎言了,鬼迷心窍,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
白若霜的视线飘忽在某个方向,最后默不作声地点头。
顾彦话不多说,手上亮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已经掉落的栏杆缺口图,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整齐的断口,像是用锯子切的,而且很巧妙地留了一点木料,让人在表面上看不出端倪。
另一张是天花板上若隐若现的白线,必须仔细观察才能知道白线蔓延到了楼梯口。
“毫无疑问,这就是人为的。”接着顾彦又补上一句,“照片是阮湘的,她调查这件事或许也有十年了,无论她是不是组局人,她留下的,都是对我们有益的线索。”
苦一将那张合照与之相互映证,发现那时候黎娇娇就站在栏杆旁,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她并不知情,运气好没碰着;第二种是她故意站在那里,确保无关人员不会破坏计划。
“阮湘……”苦一轻唤了那个名字,“那么现在,我们有理怀疑黎娇娇了。”
白若霜蹙眉:“就因她离的比较近?”
顾彦对她们的答案不是很满意,他的目光又黯淡了几分:
“相反,与黎娇娇相处了几天,见证了她的死亡,你们还不够了解吗?黎娇娇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棋子,她那样的人,无法主持大局,如果这件事跟她有关联,就一定有主谋。”
剑在余秋晚的手机相册里找到了几张让人匪夷所思的照片,她有些顾虑,但还是跟其他人分享了。
没想到余秋晚抓拍到了一张十年前苏琳生日宴上的照片,照片上是苏琳或者是阮湘的侧脸,她神色淡漠地凝视着那即将出事的栏杆,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还有一张是苏琳、洛雨、余秋晚、黎娇娇、谢影还有秦柯的合照。这张照片的精妙就在于拍摄的地点是在楼梯处,能够瞧见走廊尽头阮湘朝他们走来的身影。
筱桐将目光转向了眼神有些闪躲的谢影身上:“那个,作为照片上唯一还活着的人,能告诉我们这两张照片之后的故事吗?”
谢影含糊不清地解释,并不想透露有关情报:“啊,那个,有点久了,不是很重要的事我记不得的。”
当剑又再次左滑,屏幕上现出一张楼上往下拍角度的黎娇娇在吊灯下的照片,谢影的目光有所停滞;
接着是谢影从栏杆旁离开的照片,还有秦柯抬头望向吊灯的照片,最后一张是苏琳和洛雨在舞池里共舞的照片,谢影的眼里都是惊恐。
顾彦眼里又闪过一丝精光,他压抑着笑了几声,似乎在嘲笑他们:“呵,余秋晚也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当你们以为这件事已经销声匿迹时,她已经留下了你们的罪证,或作以威胁勒索,或将你们供出,她都不亏。”
谢影有些失神,重复着嘀咕:“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留下这些?”
苦一轻叹了口气:“把真相公开吧,现在藏着掖着也没有意义了。”
谢影自嘲地笑了两声,渐渐湿润了眼眶,口中是他的忏悔:“对不起——苏琳——”
“其实这一出本来不是为了针对苏琳的,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苏湘。苏琳是我们的好朋友,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她有一天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望着天边自言自语:‘苏湘啊,为什么我们之中只能带走一个呢?’
这些是洛雨偷听到的,每当我们提及‘苏湘’这个名字时,苏琳总会岔开话题,还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所以在某次学生晚会的时候,我们往苏琳的饮料里掺了酒,俗话都说酒后吐真言,还好苏琳的酒量很差,我们成功套出了话。
苏琳当时喝醉了,把洛雨看成了苏湘,拉着洛雨说了很多话,我们从对话中得知,她们这一对双胞胎姐妹被寄养在别人家。
待到她们十五岁时,亲生父母会选择其中一个带走,但苏琳觉得养父母从不让苏湘抛头露面,连教育都是亲自教诲,或许这个人选早就内定了,所以苏琳很难过,即使养父母对她再好,她还是想跟着亲生父母一起走。
我们不愿让苏琳伤心,于是准备在苏琳十五岁生日宴上,让苏湘消失就行了,我们受到高人指点,秦柯处理吊灯,我破坏栏杆,黎娇娇保护场地,余秋晚毁坏监控,而洛雨负责引来苏湘,计划很完美,现实却不尽人意。
如你们所见,当我们几个合照时,被苏湘撞见了,她经过栏杆时,停下了脚步,但她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我们身边拉走了苏琳,我们这些动作都是瞒着苏琳做的,她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