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回到另一边,在他们搜查过209房间后,并且把余秋晚和林浅处理完后,陆遥脑中灵光一闪,将目光投向筱桐:
“筱桐哥,你和苏琳学姐是不是认识啊?你有怀疑的范围吗?”
“说实话。”筱桐闭上眼回想,“我和苏琳是在音乐社认识的,我们大多数相处的时间里周围都没有其他人,偶尔路上碰见她与洛雨一起去吃饭,就打声招呼——可是洛雨已经死了。”
白若霜轻轻摇头,她的眼神定格在走廊边的播音设备上,有自己的考量:
“他所说的是要找出凶手,却没告诉我们凶手是否还活着。”
剑忍不住道:“凶手要是死了的话我们还留在这?想必幕后肯定有病?”
苦一感觉剑吃了火药,现在像个炮仗,她有些抱歉地看向白若霜:
“剑的意思是凶手还活着。”
随后苦一拍拍剑本就头脑风暴的脑壳。顾彦都看在眼里,本来看他们蠢蠢的,不想与他们有过多接触,害怕被他们传染,转念一想到阮湘,极不情愿地出声提醒:
“有没有一种可能,组织的人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哪有功夫管他们是死是活的?所以,如果我们推理不出来,就无法离开。”
不知道,所以开始了这场屠杀。筱桐的心沉了下来,组织者可真该死啊!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如此介怀苏琳的死呢?
筱桐突然想起几天前当自己将要提起苏琳的名字时,苏兀投来的浓烈的,却又看不透的眼神,那一天苏兀也承认听过自己创作的曲子,只是自己并未在意。
“苏兀呢?他又在睡觉?”筱桐环顾四周。
梁墨作为苏兀的“代言人”,此时手里还抱着他的宝贝游戏机,火速回话:
“那肯定的,他早上都不带出门的。”
筱桐拎着梁墨到苏兀房门前并勒令梁墨叫人起床。
梁墨:“为什么你不自己叫?”
筱桐:“把人吵醒并不好。”
梁墨:“你也知道啊!”
筱桐:“我不想和他再打一次架。”
梁墨微微抬眼瞥了筱桐一眼,又迅速低头继续手里的游戏:“不要,他会不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梁墨手里的游戏刚结束,他兴奋地叫出了声:“欧耶!小爷我又赢了!”
里面传来苏兀冷淡的声音:“梁墨,你好吵。”
梁墨重重地敲了两下门:“就你安静,好好好,行了,有人找你,还拿我当盾!”
苏兀持续冷漠:“不见。”
筱桐:“……”好吧,自己只是确认他在不在,在的话就算……了?不对啊,里面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刚睡醒。
梁墨给筱桐一个“我就说会这样吧”的眼神,然后依旧很讲义气地在帮筱桐争取:“你醒了就快给小爷开门!”
苏兀用着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离谱的话:“没脚,下不了床,你自己开。”
梁墨经过苏兀的提点,幡然醒悟,然后尴尬地朝筱桐干咳了两声:“我忘了,苏兀把他的钥匙给我了。”
于是在众人的一脸的八卦中,他们还是进去了,就看到苏兀合着眼靠在床头。
梁墨用胳膊肘杵了筱桐一下,小声嘀嘀咕咕:“你不是要找他吗?你说句话啊。”
筱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本手写簿,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看上去像位专业人士:“我在收集相关信息,(所以)问一下,你和苏琳是什么关系?”
梁墨呆呆地看着筱桐,他的沉默震耳欲聋,这是什么奇怪变身方式?苏兀缓缓答出早就准备好的谎言:“只是一个追过的学妹而已。”
梁墨八卦的眼神在两边来回转移。
“请讲的详细点。”筱桐使用了他的“无视”能力,屏蔽了外界干扰。
苏兀那没有温度,拒人于千里之外漠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沉:“怎么?想要学学怎么追人吗?请问你要哪些信息呢?故事太长,是说不完的。”
筱桐无视了苏兀的眼神和伤人的话,只盯着手写簿:“你的心路历程,谢谢。”
苏兀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哦,是想知道这个啊,还没追到,她就意外身亡了,没什么好说的,让你失望了。”
“哦。”筱桐奋笔疾书,“你应该参加过她的生日宴吧,直至那时你认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或者,你认为你对她而言是怎样的人?”
“于我而言,她很耀眼;于她而言,无关紧要。仅此而已。”
梁墨凑过去苏兀的旁边,然后在他耳边疯狂嘲笑:“呦~苏兀~这么卑微啊~看不出来啊~”
苏兀微眯着的眼中夹杂着“你死定了”的意味,至少在梁墨看来是这样的。
下一秒,苏兀将手搭在梁墨的后颈上,梁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兀扼住了命运的脖颈,面朝下摔在了床边,梁墨转过头去幽怨地仰视他。
“哇,你这人开不起玩笑就算了,怎么还不讲武德啊!”
梁墨以一种碰瓷的姿态,在苏兀床边赖着不起来了,结果被苏兀无视掉,继续和筱桐谈公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还爱她吗?”筱桐直接了当道。
梁墨开始对苏兀的无视进行反击,也是个豁的出去的人,开始拉着苏兀的手作妖:
“你说过你只喜欢我的!你不会……你不会是渣男吧!”
这次轮到苏兀开始沉默,他看向梁墨的眼神十分复杂,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脑子里一串问号,“……”
筱桐看向苏兀,又看向梁墨,小小震撼了一下,然后接受了事实,“哦,放弃了过往,然后变成了男同。”
苏兀干脆破罐子破摔,撇去了撒谎暗恋的这一层关系,再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他重新向筱桐投去挑衅的眼神:
“如你所见,我现在有新欢了,走不出来的,一直都只有你吧。”说着手臂顺势圈住了梁墨的脖子,惹得梁墨一身鸡皮疙瘩。
梁墨原来是想给苏兀扣上一个“渣男”的名号,趁机报复他,抱着闹着玩的态度。结果,苏兀竟然顺着梁墨的话接下去了,还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给梁墨整不会了。
但是……苏兀好像很需要这么一个拒绝回答筱桐问题的理由。
于是梁墨很懂事地趴在床边,开始装死,嘴上满不在乎:“你们继续,当我是空气就行。”
梁墨心里骂骂咧咧:“可恶啊啊啊!!!小爷把自己的清誉都搭进去了,事后不狠狠敲诈勒索苏兀一把,小爷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苏兀以一种质问的语气,本是筱桐问问题,此刻他反客为主:“她总喜欢围着你转,你却没有回应,是真的看不出,还是装作不知道?”
“啊?是吗?”筱桐大受震撼,“你为什么这么觉得?”这句刚想脱口而出,房间门被打开了,刚才在209的众人一涌而入,梁墨忘记锁门了!
“筱桐哥你刚刚怎么拉着梁墨就走了,我们还没讨、论……结束……呢。”陆遥冲进来却看见这么一副光景,“你们这是在……”
“我在采访一对男同。”筱桐面无表情,故作镇定。
苏兀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在一直在心里无声尖叫“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梁墨身上。
苏兀将视线转回来,对门口的众人冷眼相待,言语如同他的态度一样伤人:
“还请你们这群没礼貌的家伙滚出去,至少先学会了敲门再出来混社会。”
虽然陆遥被苏兀这番话唬住了,但还是没忘记将筱桐捞出来再关上了门,一边赔笑脸:“对不起……对不起……”
衣柜门突然打开,阮湘踱了两步,锁上门后,附耳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认门外已经没有人后,在上面安了一个微小的设备。
回头阮湘便撞见了苏兀死死捂住梁墨的嘴,而梁墨灵动的眼睛瞪大着,好像见了鬼的样子。
阮湘的嘴角上扬着,眼里笑意盈盈,目光紧紧锁住了他们,表示磕到了:
“嫂子好,我是活人,不是鬼,你放心。”
苏兀极其不悦地盯着阮湘,想让她把话都咽回去:“谁让你出来了?还有,什么嫂子?语文阅读理解不过关就回去重修。”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分享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的新欢约等于嫂子。”
梁墨终于挣开了苏兀的手,实在是欲哭无泪,有一种跳进海里都洗不清的无力感,但还是极力为自己辩护:
“不不不!我们之间可清白了!最多肯定也只是苏兀单恋而已!我可没答应啊!”
苏兀臭着一张脸,往梁墨脑瓜上弹了下:“你们一个两个脑子是被门夹了?只是逢场作戏,伪造关系证据而已。”!
阮湘的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是这样吗?可是你要把自己的房间钥匙都给他了呢,还和人家举止这么亲密,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给人家一个名分,太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