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郁路 第6章 离开

在平时姜郁路都会觉得寒假过得快，但这一次他总算体会到了漫长。

一直等到开学那天，姜郁路难得起了个大早，便去了学校，刚踏进教室便见陆金风整理着东西，他抬头看向自己，眼睛亮了一下，随后便笑着问“这么早？吃早餐了吗？”

姜郁路这才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能见到陆金风了，根本忘了还有吃早餐这事，但也嘴硬便回了句“吃了。”

“好巧！我没去，陪我一块吧！”陆金风笑着说便拉着姜郁路走了。

直到来到小吃街姜郁路也并不知哪巧了，直到后面回忆着的他才后知后觉“哦，原来他看出来了自己没吃。”可惜他也不会再去说了。

陆金风买了两份煎饼果子给了他一份道“说好陪我一块，你也要吃，拿着。”

“我吃了。”姜郁路强调了遍。

“知道啦，你在吃点陪我，不然一个人吃也没味道，不如不吃。”陆金风说着便将煎饼果子往他手里塞继道“反正买都买了。”

......

6年级时间过得飞快，如同沙子般握也握不住。

六一儿童节学校决定连着6年级的毕业一起搞，因此便十分重视，不仅请了几位外校音乐，舞蹈生，这在4月份便开始选拔。

陆金风由于元旦没赶上，所以决定与他一起上台，他曾也杂学过一年的吉他，练一练应该是能跟上的。

姜郁路有些不解，既然如此元旦其实他自己便可以上，对此陆金风的解释就是自己也是随便学学，没有他掌握的熟练，因此他便也没再做计较些什么了。

两人上课边听课，放学补课，补完后练2小时歌曲，姜郁路每次都觉得累，但又看了看旁边拨弄吉他的陆金风莫名开心。

六一来势汹汹，姜郁路脸上被涂了些腮红，期间还被上妆老师夸了许久，他感觉很开心。

见到陆金风时他愣了下，对方正穿着一件绅士的黑西装，头发往后捋只露出几根发丝来，脸上似乎也打了个腮红也无其他。

陆金风见到姜郁路笑了下，姜郁路忙移开视线看了看自己白色衬衫，脑子出现上台的画面，应该...挺配？

两人的节目安排在第三位，姜郁路虽不是第一次，但看着后面的家长心跳依旧“扑通”的跳，陆金风却不慌拿出朵花说要送给他，之后又不知怎么戴到了姜郁路耳边。

姜郁路“......”

“好看！”陆金风给予肯定后便听到了两人名字。

姜郁路忙将花拿下，但一时之间不知把花放哪便拿上了台。

前奏响起，他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拿着花，偏偏陆金风还朝他笑，并不好摆脸色。

好在节目没出什么错，从开始的畏惧到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便如心领神会般，最后姜郁路将花带到了对方耳边，一身黑中多了抹白，音乐卡点结束。

陆金风站起来将花摘下与身边的人躹了一下。

来到后台陆金风笑着看自己手上的花道“怎么放我头上了？”

姜郁路看着他道“明知故问，你不也挺配合的，弯了下腰吗？”

听到陆金风又将花戴回自己耳边问“帅吗？”

姜郁路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句“帅！”

我看过去是陆金风的妈妈，他就抱着两捧花看向两人。姜郁路脸一瞬有些红，不知该说什么，陆金风便跑过去抱住了她喊了句“妈妈！”

姜郁路也走过去喊了句“姐姐好。”

陆金风妈妈笑了笑将陆金风我要买，然后给了两人一人一捧花道“很好听。”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陆金风一点也不谦虚，接着又问“他唱的是不是也很好？”

“如听仙乐耳暂鸣。”她说着还揉了揉姜郁路头发。

这一天过的是如此顺利，放学后奶奶还做了较为丰富的菜。

小升初渐渐逼进，陆金风与姜郁路相约的一同去一中，两人因老师举介提前参加了另外的考试，那场考试中两人双双拿下高分，提前进了一中，至此他们也便放松了起来，也只要担心上初中后能够分到一起。

在得知姜郁路考上一中时，他的奶奶也难得没再报补习班，只是说暑假再给他报也不迟，因此两人便过了一段较为愉快的时间。

毕业那天老师给了每人一个礼物，姜郁路只抽到了小猫样式的小挂件，细看小猫坐着朝自己招手，在一个淡紫色围巾额头还有一朵小梅花，挂件旁一个小铃铛用着一朵朵不会“枯萎”的花包裹着，晃一下便发出清脆声响。

陆金风运气好，抽中了一只小熊玩偶，有许多女同学都想与她换，却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了。

姜郁路看他笑着回那些女同学莫名有些难过，手上小挂件晃了晃，眼前猛的出现一只小熊玩偶，他看向那位始作俑者有些疑惑。

“小升初你会考吗？”

姜郁路点点头道“还是想考的。”

听到他的话对方松了口气，将小熊玩偶寄过去道“换下吗？想要个书包挂件。”

姜郁路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于是将挂件递给他道“送你了，不用换。”

对方听到立马拒绝道“不行，这可是老师的心意，直接送人多不好？”说这将玩偶放他桌上，然后拿过挂件两三下挂在了自己书包上。

这通操作便让姜郁路得到了那只玩偶，陆金风还给他取了个名叫“姜小路”对此与它只有一字之差的姜郁路评价了句“不好听。”

但奈不住陆金风叫了姜小路一节课，于是就听习惯了。

一直到最后一节课，同学们才发现时间过得太快了，6年转眼间就过了，平时再怎么觉得上课难熬，也没想过分离。

最后一节课一如既往，仿佛明天考试的不是他们。

姜郁路如何也想不到，这也将是他在这个困住他12年中的最后几天。

那一天奶奶并没有来接他，陆金风与他奶奶要一同回了家，在分别的最后陆金风也在与他对着考场与号数，相约考完见面。

走前陆金风笑着对他道“你要没来我就忘了你，交很多朋友气死你！”

姜郁路看着他道“我不喜欢这样子。”

“那你就记得约定，这样子我们当永远的朋友。”

姜郁路回了个笑道“我会的。”

姜郁路开心的往家中走，直到家门打开，见到摔倒后晕死过去的奶奶，一瞬间他脸上血色全无，立马找到隔壁的邻居，请求他帮自己叫救护车，之后便与邻居一起去了医院。

姜郁路在手术门前等待着，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邻居是个好心的大姨，她拍打着姜郁路背安慰他，并给他爸打去了电话。

这是老天爷对他开的一个大玩笑，人无法预知未来，因此谁也不能知道下一条人生路通向哪里？

一直到凌晨灯暗下来，成功了。奶奶依旧均匀呼吸着，姜郁路跟着进了病房。

病房门前姜郁路朝邻居鞠了一躬道“谢谢。”

“没事，你要好好照顾一下你奶奶，我已经跟你爸说了这事，他说最晚明天下午到，医药费也转我了。”邻居带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道。

姜郁路点了点头，见人走远后才回到病房中。

这一晚上他都不敢睡一直陪在奶奶身边，约5点奶奶醒了，姜郁路见到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奶奶对他很轻微的笑了笑，或许因这件事，她也察觉到了些什么，她满是皱纹的手握住了姜郁路。

“你怪过我吗？”奶奶很轻的问了句。

姜郁路身子抖了下，却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没有是假的，每天超强度学习他只要是个人都会怨恨，他一直都觉得奶奶什么也不懂，只爱成绩。

奶奶见到摇了摇头“以后别这么乖了，我年轻时，气盛不顾父母的意愿，要嫁给你爷，于是便与他私奔，可他却半路后悔了，把我抛开，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你爸。”

“一个人与家断了联系，又怀身孕我就只好跑到了这，将首饰都卖了，换取容身之所，这里人好，只是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我对外总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甩，于是就说了你爷死了。”

奶奶回想着叹了口气“有怨是肯定的，后面你爸出生了，我总觉得亏待了他，便一直纵着他的性格溺爱着，这才导致你爸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要怨就怨我吧。”

姜郁路不懂她为什么说这些？但也没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后面我给你爸找了家更方面不错的女人，也就是你妈，你妈当初是不愿嫁的，但我们给的彩礼多，用了我攒下20多年的钱，共计也有5万，当时5万可不少于是他便被迫嫁了。你爸呢，一开始到与她恩爱，偶尔喝些酒说荤话，你妈怀你时我便一直照料着，生下你也是我照料的，本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不会想走的，可你爸不知为什么喝醉酒开始对你妈拳打脚踢，说她出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子觉得，最后是我偷偷放走了她。”

奶奶说着有了些许哽咽但依旧没停下诉说“那时你仅出生三个月，你就在婴儿车上跟个瓷娃娃似的不哭也不闹，我对不住你，让你那点大就没了妈妈。你妈跑后你爸变更发了疯一样，好在他如何也不会对我动手，而没人下手他就摔家具，天天喝酒，没钱就去挣继续喝，你也渐渐长大，要上学了。当时家穷四壁，我便去帮人干活，你从小便苦没喝过几次母乳，一直以来靠粉泡水长大，我想我要换个方式养孩子了，但事实也就是，我真不会养，把你爸养的娇纵，把你养的....唉。”

奶奶只是叹了口气没说“我以前读过书，也是读书的苦，可你考不好怎么办？这样子永远逃不开这，你爸还会打你，我没办法阻止，更没理由...最后只能在你考好时阻挡一下，我也会激进，丢脸了一辈子也会让你和我一样，我跟你道歉。后面趁你爸出去打工，我才能让你稍稍喘口气，你辛苦了。”

姜郁路听着不知该做何反应，眼泪憋了又憋，奶奶抱着他拍的宽慰，12年来他有太多要诉说，有太多怨恨，可如今呢？他无法说出口也不能说。

奶奶拍打着他声音也哽咽下来“郁路啊，要是奶奶离开了...你要坚强...逃出去逃开你爸...知道吗？”

姜郁路十分艰难的从嗓子中“嗯”了声

奶奶轻轻勾起一个笑，渐渐的两人平静下来，若不是心还疼着不然还真以为刚是幻觉，一直到了下午两人一口东西也没吃。

病房门被人推开，爸爸风尘仆仆的冲进喊了声“妈！”

奶奶又再次“神气”起来道“我还没死呢，急什么？”

爸爸握住她手点了点头道“对，妈你福大着呢，我也联系了搬家吧，现在城里可好了。”

“出息了？那城里教育资源怎么样？”

“也好也好，但妈我出息了，不用他也行。”爸爸无所顾忌道

奶奶打了下他道“傻啊，你再怎么有出息，将来也要养老，身边有人照顾总是好的。”

爸爸却犹豫起来，奶奶见到眼嚷嚷起来“怎么？多她一个就养不起了？那我和他还是住这儿吧！”

“养得起，养得起。”他爸哄道

“现在走吗？”奶奶问

爸爸点头道“已经准备好了，直接走就是。”

“不行！我要自己回去拿样东西。”

“拿什么东西？让他去就行。”说着还推了下姜郁路

奶奶却已经下了病床道“不行，这东西我要自己去拿，晚上就一起去享福。”

爸爸也拗不过奶奶便送她去了。

回到家爸又忙碌起来，奶奶进了房间姜郁路收拾好行李便坐在沙发上，见到放在一旁的姜小路猛的想起了自己与陆金风的约定。

太忙了，忙的他都忘了。

他跑出了家门，爸爸却喊住了他“去哪？！”

姜小路这名字是不是取的很伟大？ 我觉得很可爱很神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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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