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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仪 第133章 搬救兵

作者:浅醉笙歌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12-16 12:26:03 来源:文学城

这日一早,天气晴朗。

福州城中的官邸里,庭院中,长岁穿着白清兰给他编制的衣服,活泼调皮的摇着尾巴,在院里四处乱跑。

房中,白清兰和陌风坐在软椅上,两人正在用膳。

白清兰看着一旁空碗里吃剩的骨头,便对陌风道:“陌风,你去把长岁抱来。”

陌风笑道:“好!”

陌风站起身走出房门,他速度极快的将长岁抱到屋中,放在地面。

白清兰伸手摸了摸它那身白细柔软的毛发后,才把碗中的骨头都倒在地面,长岁摇着尾巴将骨头咬的砰砰响。

白清兰和陌风一道出了屋子,门外,虞珺卿一路小跑到白清兰面前,他跑的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待气息喘匀后,才急忙说道:“姐姐,城外至少有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白清兰问道:“怀澈呢?”

“怀澈哥在前方准备作战迎敌!”

白清兰对虞珺卿命令道:“你就在这待着,把长岁照顾好!”

虞珺卿乖乖应道:“嗯,知道了!”

白清兰和陌风离府而去,来到城楼上时,城下已经两军交战,炮火纷飞了。

战火燃起时,空中火球从天而降,在地面砸下了巨大的土坑。

一地白雪混合尘土,飞扬于空中,化作雪水落于地面。

敌我双方的将士们英勇无畏,他们手握刀剑,目光坚毅,在战场上奋勇厮杀。

跑在最前方的士兵身着一袭银色盔甲,手提一把大刀,只见他舞着手中大刀,见人就砍,一刀一个,鲜血四溅。

他就是福州指挥使——崔楷。

崔楷是福州本地人,因参军后屡立战功而被分配到福州节度使费砀的麾下。

崔楷武功在八阶,为人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在战场上杀敌时,却英勇无比,是难得的一员猛将。

崔楷将手中沾血的大刀高举,扯着嗓子,一声大吼,“杀!!!!!”

这一吼如猛虎怒呵,震啸山林,也鼓舞了士气。

将士们个个勇猛无匹,抡起大刀就乱杀乱砍,亦是和敌人同归于尽。

城楼上战鼓擂响,城楼下尸骨遍地。

空中雪花如柳絮,飘然落下。

刀光剑影中,枪林箭雨里,地上战马乱窜,天空人头翻滚。

寒冷的天将将士们一张张原本白净的脸冻的通红一片。

吱呀——

福州城楼下,城门大开,又一波士兵不惧生死,前仆后继的冲锋陷阵。

伴随着士兵们的冲锋声,兵器相交的声音也混合其中。

刀剑相交,火花四溢,鬼哭狼嚎的呐喊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回荡于当空,久久不能散去。

人群中,邵怀澈一身白袍便衣,格外显眼。

邵怀澈手持一把玄凤扇与身穿红衣的冷云打的不可开交。

只见白光一闪,邵怀澈手中折扇开如凤凰展翅般,一扇下去,地面震动,城墙摇晃,激起一地尘土。

邵怀澈手腕一转,扇子被舞的嘶嘶破风,哐当作响。

就在扇面直朝冷云脖颈刺去时,冷云虽赤手空拳,但对于邵怀澈的进攻,他眸光如冰,嘴角一弯,一脸不屑。

只见他眸色一沉,身形如电,移形换影间,已到了邵怀澈身后,邵怀澈猛然反应过来,他将扇子一合,犹如利剑,一个转身,扇尖如灵蛇吐信般朝冷云猛攻而去,刚要从冷云那白嫩光滑的脸上划过时,冷云淡然自若的出手,他毫无动作,仅仅只凭一掌就将邵怀澈的玄凤扇震成碎渣,散落一地。

在城楼上观望战况的白清兰心中顿感不妙,虽不知此人是谁,但他却能不出一招就将玄凤扇震碎,可见不是泛泛之辈。

白清兰来不及多想,只见他迅速抽出陌风腰间配剑。

就在陌风要阻拦白清兰下城去支援时,白清兰已执剑纵身一跃,从空中士兵的人头上踩踏而过。

她身轻如燕,速度极快,移形换影间,已和邵怀澈联手,一同与冷云对打。

邵怀澈身手矫健,只见他出拳出掌,出掌时掌法如海浪翻滚,打出时刚劲有力,掌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出拳时,重如千钧,拳法落地时,石破天惊,而他腿法玄妙,出腿时快如风,迅如电,弯如钩,直如松。

白清兰手持凌云霄攻打冷云下盘,白清兰剑法精湛,出剑时,如绞龙出海,来势汹汹,直朝冷云的腰间刺去。

冷云一个下腰一个侧翻,虽轻而易举躲过两人的进攻,但他却觉得身后有一股骇人的内力,如滔天巨浪般,正向他翻涌而来。

内力虽浑厚强悍,但冷云依旧不惧,只见冷云袖手往后一挥,树裂地晃,城动山摇,天空瞬间暗淡无光,一掌便如龙卷风摧毁万物般,铺天盖地向身后的陌风袭来。

这一掌不仅化解了陌风打向他身后的一掌,更以摧枯拉朽之势,逼近陌风。

陌风本想反抗,可这一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威力之大如陨石坠落,陌风面对这一掌,光在气势上,陌风就被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一掌快要落在陌风身上时,一口鲜血喷涌到陌风脸上。

“清兰!!!!!”

“师傅!!!!!”

邵怀澈和陌风几乎是同时因担心过度而声嘶力竭的喊出了声,但在白清兰身前还有一人为她抵挡,此人正是阿糜。

阿糜因这一掌身受重伤,落地时昏迷不醒,但陌风的第一反应却是将受了轻伤的白清兰搂入怀中。

白清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糜,便明白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已到已臻化境的地步,这是比宗师还要厉害的存在。

白清兰知道,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冷云一人的对手,冷云碾死他们,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咳咳咳!!!”白清兰因肺部剧痛,而猛烈咳嗽,每咳一声,就是一口鲜血涌出,她咬牙道:“快撤,撤!!!”

语毕时,陌风将白清兰打横抱起,转身施展轻功离去。

崔楷大声疾呼,“撤,撤!!!”

将士们听到下令,将士们咬牙,强忍身上伤痛,纷纷向城中跑去。

而城外,冷云带来的将士看着白清兰等人被他们打的落荒而逃,丢盔弃甲后,却是举起手中刀剑,大声欢呼,将心中的喜悦全都宣泄出来,但同时也是在向福州城里的兵示威。

天色渐晚,大雪纷飞。

内室里,床榻上,白清兰盘腿端坐。

她闭眼运功,正在静心疗伤。

无形的内力环绕在她身侧,而一旁的陌风在为她护法。

陌风面上镇定自若,可心里却已心急如焚。

他有些坐立不安,紧握成拳的手越发收紧,直到指甲嵌入皮肉,鲜血染满手心。

陌风无比自责后悔,若不是自己擅作主张,偷袭冷云,白清兰也不会因为他挡掌而身负重伤。

“咳咳咳!!!”

白清兰剧烈的咳嗽声传入陌风耳中,陌风迅速来到白清兰床榻边。

只见地上是一摊浓稠而艳丽的鲜血。

白清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陌风却急忙关心道:“主子,属下再给您检查一遍身体吧?”

“从回来后,你都给我检查五遍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陌风一脸懊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自己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主子替我受苦。”

白清兰目光扫过他沾血的的手心,“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啊?”

陌风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掌上的鲜血,他把手往身后挡了挡,“没事!”

白清兰伸手想要抓住陌风的手腕时,陌风阻止道:“主子,真的没事!”

白清兰命令道:“别动!”

陌风听从命令,只能站好不动,任由白清兰将她的手拿到自己面前,白清兰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掌,她利索的从衣裙撕下一块布,一边替陌风包扎伤口一边嘱咐道:“若不是阿糜替我挡下那一掌,现在昏迷不醒的,恐怕就是我了。陌风,我应当去看看她的!”

陌风解释道:“主子,阿糜那边有邵怀澈照料,你无须担心。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你也受伤了。”

“你给我治伤的时候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内力萦绕在心头,护着我的五脏六腑和心脉,只要没有致命伤,我就不会有事。”白清兰给陌风打好结,才放开他的手,“但阿糜不一样,今日和我们对战的将军,他的武功已超过了宗师。这世间能到宗师的人很多,可能超过宗师的那是凤毛麟角。阿糜武功连宗师都没到,所以那一掌打在他身上后,我怕他撑不过去。”

“主子……”

白清兰打断道:“叫我清兰!”

陌风改了口,“清兰,我不明白,你眼中向来都是容不得沙子的?你又为何会容得下阿糜?”

“那是因为楚熙跟我说过,两个相爱的人是要互为彼此考虑的。虽然你不爱阿糜,但她到底是你的义姐,她在你最艰难的时候帮过你,若她真死在你面前,你心里过得去吗?你的亲人本就不多了,你已经失去了月辰,还能再失去她吗?”

陌风闻言,心里百感交集。

陌风从未想过,一向高高在上的白清兰竟还有肯为人妥协的一天。

可陌风却不知,君以真心换妾心,妾当以死相报答。

人生天地间,皆是母生父养,有血有肉,陌风待白清兰的真心有十分,白清兰自会回报他七分。

以心换心,以爱换情。

白清兰下榻穿好鞋,陌风连忙将白清兰搀扶起来。

白清兰笑道:“陌风,我去看看阿糜,你就去厨房,给我弄些糕点可好?”

陌风微微点头,他听话的转身离去。

亥时一刻,西院小屋内,熟睡在榻上的阿糜渐渐转醒,醒来时,身体里一阵阵的剧痛疼得阿糜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发颤。

门口的厚毡被打开,白清兰踏入屋里,屋子里四处都是铁盆,铁盆里燃烧着炭火,将整个屋子烘托的异常暖和。

白清兰踩在毹氍上,她缓步走到床榻边,阿糜哑着嗓子问道:“你来做什么?”

白清兰手中内力涌起,搭在阿糜的肩膀上,源源不断的内力涌入阿糜的身体,阿糜顿感身体里的疼痛在不断减少。

片刻后,白清兰收了手,白清兰满脸真诚,“我是来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用不着谢,那一掌我是心甘情愿为陌风挡的。而且,要不是你在我身后用内力托了我一下,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所以,我俩谁也没救谁。”

白清兰坐在床榻边,话锋一转,“阿糜姑娘,你相信相爱的两个人在不爱后分开,他们会各自爱上别人吗?”

阿糜连思考都没有,便果断的一口应下,“爱情是一眼动情,从一而终,所以我不信!”

“可我信!”白清兰缓缓解释道:“从一而终的爱情固然好,但可惜啊,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圆满,事事顺心如意的。当两个相爱的人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互相攒够了失望后,他们就会离开彼此,用时间去忘掉彼此,然而去爱上更值得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陌风是不会爱上你的。虽然你们幼时在冷宫里相互扶持,他对你感激不尽。但那份感激也只是因为他把你当亲人。至于你对他的执念,是因为你这一生没遇到一束光能照亮你生命中的黑暗,你每每受到折磨时,心里幻想的都是有陌风在就好了,他绝不会让你吃苦受伤,你把他当成活下去的信念,让你强撑到现在。可你有没有想过,世事无常,人心善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会守着回忆过日子的。”

去日不可追,来日犹可期

世人大多喜欢向前看,只有一生困于黑暗的人才会去守着往昔的那点温暖回忆过日子。

阿糜如此,邵怀澈亦是如此!

只可惜,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散云容易散,明月却长存。

过去的事如彩云易散,不可再凝聚,但就算凝聚成云,那也是一片新的云朵,与旧时的云不再一样了。

阿靡沉默不语,但心里却还是有所不甘。

冷宫相伴七余年,别后相思数十载。她和陌风,如今好不容易再相见,没到最后一刻,阿糜又怎会轻言放弃对陌风的追求?

白清兰见阿糜半天不发一言,便笑道:“城门外的将军武功高强,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所以我想出去搬一伙救兵来,但不会让陌风跟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倒是可以试试,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爱上你,但我想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阿糜问道:“门外那个将军武功不弱,他的武功应超宗师,纵使像虞酒卿、华凌风、苏江酒这样的高手来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你想把谁搬过来?”

“这个世上武功超过宗师,且目前我所能熟知的,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师祖——乔言澈,一个是顾家三子——顾寒舟,还有匈奴大将军——韩蕴和惨死在魔教教主手里的杨丹杨大侠,一个是在兴朝有少年战神之称后英年早逝的兴朝小将军——江清尘,一个是魔教教主——华宸!一个是大燕的上一任君主——承颐帝苏曌,最后一个是郁敏。”

苏曌字珮,大燕国的第四十任国君。在位时年号凤昭。

凤鸣朝阳,昭如日星。

苏曌的母亲凤文帝苏宁在怀苏曌时,曾梦见太阳进入她的怀中,醒来后,她认为这是高贵的征兆,于是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极大的期盼。

苏曌三岁认字,五岁练武,十五岁武功到达宗师,十六岁就去武林中,参加过天下第一的争夺,也是十六岁那年,他夺得了天下第一,一举成名。

苏曌在登基为帝时,他前面还有四个姐姐二个哥哥后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其中嫡长女名叫苏婧,苏婧的武功在她之上,但可惜的是,苏婧大字不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打仗。

苏家的规矩,立嫡立长,长幼有序。

苏宁曾遵循祖训,将苏婧立为储君,可头脑愚笨的苏婧在上位后,仅仅一年,就被自己的三姐——永王苏橙用毒给害死了。

依照祖训,苏宁便只能将苏婧的嫡长女苏烟封为储君。

那一年的苏烟只有十岁。苏烟做了五年的皇太女后,苏宁去世,享年八十岁,谥号泽荫。

泽被后世,荫庇苍生

苏烟上位,年号凤僖。

她一当皇帝就开始卖官贩爵,重用宦官。他平生的兴趣,就是热衷游乐,擅长马球

他在位期间,重用过一位叫全滋的太监。他将权利和奏折全部交给全滋后,自己就带着身侧的宫人奴仆去球场踢球。

苏烟执政时,民间爆发了祝童之乱,仇晓起义。

这些隐患都是身为晋王的苏曌所平定,苏曌平息起义后,才打着清君侧杀全滋的名号谋朝篡位。

凤僖五年,苏烟死于宫中暴乱,谥号孝哀。

而苏曌则顺利继承皇位。

苏曌登基为帝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除了与自己一母同胞所出的永王苏橙留下外,其余的姐姐妹妹全部杀戮,但皇兄和皇弟却一个未杀。其二,他开始重视农业,花钱派官员去民间大力开办学堂、医馆和武馆。政治上加强中央集权,颁布推恩令,严禁诸侯王和外戚参政,设六州刺史部,加强对郡国的控制;向商人征收重税;实行尊崇儒术的文化政策。

在凤昭年间,想要立功,就得去战场上拼命厮杀,拿军功光宗耀祖,封侯拜将。

凤昭五年,苏曌娶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郁青,他封郁青为君后,郁家才能从一家贫民到后来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郁淑也被封为了国丈,赐府邸一座,郁家从此受万人尊敬。

郁青有个姐姐叫郁敏,在浩睿君府上做马奴。

浩睿君是苏曌的第五子——苏丹。

郁青的母亲名郁淑,因郁敏的父亲是个青楼小馆,所以在郁淑生下郁敏后,及不喜欢她。

郁淑以郁敏为此生最大的耻辱,郁敏能活下来全都靠着郁淑和正君乐文所生的弟弟——郁青帮她,她才能在郁家立足。

郁敏十五岁时,被郁淑用五吊钱卖到了浩睿君的府上做了马奴。

苏丹第一次见到郁敏时,就被郁敏的容貌所吸引。

虽在郁敏喂马时,常常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苏丹在命人将郁敏洗净后,才发现她皓齿含贝,腰如细柳,脸若芙蓉,眉若新月。

苏丹对郁敏一见倾心,但后来苏丹与郁敏相处后,才发现他大字不识一个,苏丹心悦他,所以在和郁敏聊天时,才发现,原来郁敏志向远大,他的梦想是上阵杀敌,立下赫赫之功。

苏丹想讨好他亲近他,便请人教他读书习武。

郁敏感恩苏丹对他的大恩,便在为他做事时,更加吃苦卖力。

直到凤昭六年,苏曌因着对郁青的宠爱从而提拔了郁敏为建章监,后又为侍中、太中大夫。

凤昭八年,匈奴大肆扰乱大燕边境,苏曌封郁敏为车骑大将军,带兵三十万,十征匈奴,五讨安狼,三打大虞。

郁敏每次出征,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无败绩。

他的战功已能和兴朝的江清尘相提并论,被后世人称为江郁,也叫兴燕双璧。

但郁敏年年的出征却害苦了百姓,因为郁敏每征战一次,就是一笔巨款,而这笔巨款需要百姓来填。

苏曌在位时,因年年征战而向百姓强行征税,百姓穷的卖儿卖女,卖田卖地,惨不忍睹。

凤昭十年,苏曌赐婚给郁敏和苏丹。

两人自成亲后,相敬如宾,日子过得美满幸福。

凤昭十五年,郁敏去世,苏丹自愿拔剑自刎,为郁敏陪葬。

郁敏走后的八年里,苏曌每每御驾亲征时,都是大败而归。

凤昭二十五年,苏曌迷信神仙,热衷封禅和郊祀,巡游各地,挥霍无度,多次卖官鬻爵,又重用宦官甄吉和双满。

晚年的苏曌变得多疑又敏感,还贪生怕死。

凤昭二十八年春,兖州城中,满是东诓西骗,不学无术的道士。他们的身份地位比寻常百姓和五品以下的官员要高。

他们是苏曌请来,为自己炼制长生不老药的。

那一年的兖州城里刮着阴森森的妖风。

而这帮江湖骗子的到来,也在燕国兴起了巫蛊之术。

凤昭二十九年夏,郁青和苏曌生的嫡长女——苏缨曾向苏曌谏言,宦官祸国殃民,请求苏曌处置双满和甄吉。

因这次谏言,苏缨和这两位宦官结下了梁子。

凤昭三十年秋,乐文因病而缠绵床榻,郁淑给乐文请了不少大夫,后被诊出是肺痨,熬不过半年。

郁淑听闻,哭的泣不成声,肝肠寸断。

那一日晚间,苏曌派双满和甄吉两位宦官前来看望,两人来的时候,还带了两车贵重的礼物。

礼物都是用箱子礼盒所装,双满笑嘻嘻的向郁淑解释,“这两车礼物乃圣上所赐,里面有金银珠宝,翡翠玛瑙,也有人参雪莲,鹿茸枸杞,都是滋补身体的好东西。这些东西还都是君后向圣上求来的,可见圣上对君后的宠爱。”

郁淑闻言,喜笑颜开,与双满和甄吉客套了几句后,就派人恭恭敬敬送这两人离开。

但没想到,第二天天亮时,一群羽林卫包围了郁家。说郁家大逆不道,竟敢扎人偶,诅咒圣上。

羽林卫在双满和甄吉昨晚送来的箱子里找到了人偶,于是郁家被收押入狱,满门被屠。

而皇太女苏缨和郁青也死在了这场巫蛊之祸里。

凤昭三十一年,苏曌才反应过来,自己冤杀了苏缨,也错杀了郁家。

在她得知是双满和甄吉害了苏缨后,他立马就下旨抄了双满和甄吉九族。

苏曌为了弥补郁家和苏缨,他派人修建了一座思女宫。

太女无辜,思女归来。

丧女之痛,呜呼哀哉。

苏曌还派人接回了因远赴他国做生意而没受到牵连的郁家旁枝。

苏曌厚赏了郁家旁枝,还让他们家封侯拜相,子孙后代,世代承袭。

凤昭三十一年冬,苏曌为自己写下了一封罪己诏,又拟了一封封九皇女苏江月为帝的诏书后,在凤昭三十二年的春天,苏曌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去世后,谥号承颐。

苏江月登基为帝后,改年号为麟安。

祥麟瑞凤,国泰民安

苏江月在苏江酒的劝诫下,与民更始,修养生息,重视农业、文学和武术,打击商贾,向商贾征收重税。

还总会派人去民间开垦荒地,把开垦的地分给无田可种的农民。让百姓人人都能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苏江月是一代贤明君主,燕国在她的统治下,日益繁盛,蒸蒸日上。

阿糜好奇问了句,“你父亲是谁?”

白清兰也不避讳,只大大方方承认道:“武林盟主——白秋泽!”

“哦~”阿糜轻笑,“原来你是武林盟主白家的千金啊!建兴四十年,白家被灭门一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惊动了六国两族。我还以为白家没有后人了呢,没想到白家的千金竟然活下来了。”阿糜不解问道:“你的父亲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武功至少超过了宗师,所以你们白家到底是怎么被灭门的?”

建兴四十年,白府是因为白清兰出嫁成婚才惹的祸事。

其实闯进来杀他们白家的,不止有武功在宗师的高手,还有一个人武功超越了宗师,能和白秋泽打成平手。

这个人便是领头冲进白府的人。

那一日夜晚,夜太黑,那人戴着斗笠,白清兰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背上的弯刀图腾,白清兰却一直记在心里。

白清兰苦笑,“我父亲好歹是武林盟主,江湖中谁不给他三分敬意?我父亲应是一向自大惯了,所以和敌人过招时大意了,这才让敌人钻了空子。人生嘛,福祸无门,世事难料。生活里,处处都有意外,我们要学会习以为常。”

白清兰站起身,她一边给阿糜掖好被褥一边解释道:“这个将军武功高强,你们撑不过两个月,所以这两个月,你们只守不攻即可。福州城城高楼坚,坚持两个月应当没有问题。至于粮食,若实在不行,就只能向城中百姓借粮,若百姓不给粮……”白清兰眸光一冷,“那就强抢,若强抢都不给,那便只能杀无赦了!”白清兰轻叹,“等我搬来了救兵借来了粮草,再上门给百姓挨家挨户赔罪。阿糜,事不宜迟,我打算今夜子时就混出城去,去虞国搬救兵。这两个月内就辛苦你们了。但我也向你承诺,两个月内,我必回福州。”

“师傅,你要去哪?”

邵怀澈从房外走入房内,他身后还跟着端着糕点进来的陌风。

陌风将糕点放在桌面上,他走到白清兰身侧,关心道:“清兰,你要去哪?”

“去虞国走一趟,搬救兵!”白清兰对众人嘱咐道:“我离开的这两个月,你们都别受伤。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弃城逃命。再者,我会把珺卿和长命带走,比起让他们留在福州城里给你们当累赘,他们还是跟着我会比较安全一点。最后……”白清兰凑到陌风耳边,她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把揽住陌风的腰身,陌风耳根发烫,脸颊羞红。

白清兰将自身的内力传到陌风体内,这股内力直往他心脉处游走,陌风只觉心脏处温暖如火。

“陌风,这股内力关键时刻,能护你一命。”白清兰冷冷警告道:“陌风,不许受伤。否则,你要敢受伤,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但你要敢死,我就去地府找你算账。”

陌风心里虽是暖意横生,但他面上还是淡定的点点头,他在白清兰耳边乖乖应道:“知道了,清兰,为了你,我不会死的。但你也不能受伤更不能出事,否则,我就以命殉你。”

白清兰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她站直身体,对陌风命令道:“你快去把珺卿叫起来,让他抱着长命跟我连夜离开。”

陌风应道:“好!”

邵怀澈凑到白清兰面前,他心里有些失落,邵怀澈轻声道:“师傅,我什么时候也能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呢?”

“我说过了,若是爱情,我给不了你!若是亲情,你已经是我哥哥了。”

邵怀澈垂下眸,满心伤痛,“可我不仅仅想和师傅做亲人,我还想…额啊…”和师傅永远在一起。

邵怀澈话还未完,就被白清兰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到他脸上,这一巴掌不仅打断了邵怀澈要脱口而出的话,还将他眼圈打红,未落下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面对邵怀澈的哭泣,白清兰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同情,她的语气冷如腊月的寒冰,“邵怀澈,你与其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不如多想想你的今后。”

白清兰语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子时一刻,空中起了霜,白雾四起。

营帐内,兽皮铺地,旁边的铁盘里燃着炭火。

床榻上,慕容一袭白衣长袍坐在榻边,她手中握着冷云亲自给他弄好的暖炉。

沉重的厚毡被打开,冷云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到木桌前,他将汤面放于桌上后,才笑道:“阿容,这是我亲手做的面,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你快过来尝尝。”

慕容起身,捧着暖炉走到木桌前,冷云从慕容手中拿过暖炉后,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慕容拿过筷子,夹面吃了一口,咀嚼下肚后,才疑惑道:“冷云,你打仗为何要带我来?”

冷云带慕容来时,胡嘉本不同意,他想让慕容留在将军府里做人质。便派人去将军府三言两语糊弄冷云。

可冷云又岂会如胡嘉所愿,胡嘉不让冷云带慕容和他一起征战,冷云便不打仗了。

胡嘉想派人捉拿冷云,可他手中有两块免死金牌,再加上若胡嘉真和冷云撕破了脸,那福州和柔城就真的无人可以收回来了。

所以胡嘉只能隐忍不发,待冷云回来后,再找他慢慢算账。

冷云温声如玉,声调缠绵,“因为为夫离不开夫人!为夫只要离开夫人一会,就会不茶不饭,不言不语,一味供他憔悴。”

慕容不想理冷云,他自顾自吃着碗中的面。

冷云虽是将军,但厨艺精湛,一碗汤面,咸淡适中,面也煮的恰到好处,不硬也不软。

冷云一脸自责道:“夫人对不起,这打仗的地方环境艰苦,不能让夫人顿顿大鱼大肉,着实是委屈夫人了。”

见慕容不说话,安心吃着碗中的面,冷云也就没再说话讨慕容嫌,他只静静看着慕容那张脸,嘴角笑意不减。

营帐外,篝火四起,许多身穿便衣的将士们围坐在篝火前,手中拿着馍馍,在火中烤着吃。

寒风凛冽,将篝火吹的火星子翻飞。

咻~

一支利箭从空中飞过,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箭头银光闪烁,在营帐外围坐的士兵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敌军夜袭,戒备、戒备!!!”

士兵急声高呼,就在话音刚落时,漫天箭雨,从天而降。

“啊啊啊啊啊!!!!”

营帐外,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作一团。

战马嘶鸣,士兵乱窜

一轮又一轮箭雨落下后,地上瞬间尸骨遍地,血流成河,将士们没有主将指挥,瞬间乱成一锅粥。

营帐里和慕容亲热的冷云听见帐外的惨叫声,知道出事了。

他眸色瞬间冷了几分,但对慕容嘱咐时,还是无比温柔。

“阿容,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慕容没有回答他,习以为常的冷云也不恼怒,他起身转身离去。

营帐外,冷云看见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士兵,不悦道:“都慌什么?”

士兵急忙向冷云说了敌军袭营的事。

冷云闻言命令道:“你就在这守好营帐,不许任何人进来!”

士兵行了一礼,“是!”

冷云来到前锋部队歇脚处,只见地上全是断裂的利箭和倒地的尸体。

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冷云命人四处搜查,发现再无异常后,才立马跑到营帐中,看到慕容完好无损的坐在床榻边时,他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冷云命人加强戒备,早晚巡逻后,才入帐伺候慕容歇下。

而顺利安全离开了福州的白清兰和虞珺卿停在了福州城外的一处空地,他们身后跟着近百名将士,他们都身背弓箭,骑着战马。

而领头之人是崔楷。

白清兰对崔楷行了一礼,“多谢崔指挥使了!”

崔楷回了一礼,“白姑娘客气!我等将您安全送出福州后,也可以回去复命了。白姑娘,告辞!”

“等等!”

白清兰赶忙阻止,白清兰解释道:“崔指挥使,经我们刚才那一闹,如今的戒备定会加强,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明日大战时,你可以带人从后方袭击,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崔楷闻言,似醍醐灌顶般开了窍,他一拍脑门,大肆夸赞道:“白姑娘,这个办法好啊!白姑娘,你可真是机变如神啊!”

白清兰提醒道:“那敌将将军的武功超过了宗师,前后夹击不一定能赢他,但能消耗他的兵力。崔指挥使,你若和那将军对战,切记不可硬拼,一切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主,可明白?”

崔楷微微点头,“白姑娘放心,你的话崔某一定谨记。”

白清兰抱拳行了一礼,“告辞!”

崔楷回了一礼,“珍重!”

语毕,白清兰和虞珺卿翻身上了身后的马,虞珺卿一手抱着长命一边打马,“驾!”

马儿嘶鸣一声,四蹄一用力,两匹马向前飞驰而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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