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凌北七过的很舒坦,也很幸福,在公司有凌夏风陪着一起研究,在家里有吴小凤一起聊天,似乎都好了起来。
“好的妈,面包我买了……啊?还要买果酱啊……噢噢,草莓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我都三十了,不会被拐的……嗯,知道了。”凌北七挂断电话,提着手里的面包再一次进入了面包售卖点,在架子上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了草莓果酱。
吴小凤最爱的就是黑面包配上草莓果酱,她说黑面包有些苦涩,而草莓酱很甜,配在一起刚刚好。
结账完就该回去了,天色也不早。现在天气开始转温,没那么冷,但也需要穿好衣服。凌北七自觉的摸摸脖子,发现没那条围巾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给了某个人,叹了口气。
“这位先生,我们这边有个新产品,你要去看看吗?”有位销售员指指身后新开张的店铺,脸上挂着的,是标准的笑容。凌北七看店铺人挺多,也好奇卖的什么,点点头就进去查看了
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花香,看着五花八门的花品和花瓶,凌北七有些眼花。
“嗨先生!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吗?”女店员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问候着。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适合送给男孩的花种。”凌北七几乎是没带思考的说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咬着嘴唇,刚想说不用了,就见女店员拿着一束没有修剪的花朵走来。
“先生,这边建议向日葵、紫罗兰和瑞香花哦,您要送给男生,这可以代表着你们深厚的友谊和彼此的信任,怎么样,先生您要哪一种呢?”
凌北七看着有些难以抉择,本想拒绝但人家都拿出来了,拒绝也不好。
“可以混搭吗?我想三个混搭在一起。”
“当然可以的先生,您可以自己挑选您认为好看的花,到时候交给那边的工作人员为您修剪包裹就好啦。”
凌北七笑着朝女店员点头,向她道谢后去到花柜,开始认真挑选。
买完花后吴小凤准时打来电话。
“妈?”
“小七啊,咋还没回来?好晚了。”
凌北七看着手里的花,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给宋唯买了个礼物,是,是我给他道谢的。明天不上班,也不算晚……”
吴小凤恍然大悟的“哦”了声,交代凌北七早些回来就挂断了。
凌北七十分庆幸自己买了两束。
到了小区,凌北七找到宋唯的楼栋,刚想敲门又想着万一他还没下班怎么办。当然啊,他现在是老板了,肯定要管理好多人。
凌北七今天有些疲倦,敲了门没人回应或许也猜到了。
〈算了,等他回来吧。明天忙起来或许就忘了。〉
看到旁边有小木凳和石桌,凌北七坐过去。这小区很繁华,几乎是一夜都有灯光照亮,保安管的很紧,也不用在意这里有什么危险。
看着手里的花束,凌北七笑着放到一边,开始揉他的太阳穴。
揉着揉着还挺舒服,一股莫名的劳累感涌上心头,莫名其妙的就趴在那儿睡的和死猪一样。
好吧,确实是死猪。
醒来是第二天早上,头倒是不痛了。但凌北七看着换好的衣服和陌生的床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记得我好像睡着了。”凌北七开始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我记得我好像在外面。”
“那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此时此刻,他只想阴暗的爬行,然后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但万一是坏人的家里,他会不会因为搞这些动作被五花八绑?
看着地上的拖鞋,凌北七想到了穿上它发出的声音。他邪魅一笑,表示这都是小手段。
所以换个画面就是凌北七提着拖鞋碍手碍脚打开了房门。
地方开始熟悉了,似乎是他住过的地方。
为什么桌上还有自己买的花。
凌北七嘴角抽了抽。
该死!失算了!
凌北七觉得脸又青又紫,想回房间。
“你在干什么?”实锤了。
凌北七看向宋唯已经完全板好脸,他放好拖鞋,穿好后,向面前的小老板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其实……”
“在等我吗?”
宋唯很无奈。
“我昨天有两个会,轻微解决了一些人的看法问题,有些晚回来。”
凌北七点点头,疑惑的询问:“所以你回来就看到我趴在桌上睡的和死人一样?”
“倒也不是。”宋唯有些好笑的说:“是睡到了地上。”
“?”
凌北七脸从又青又紫变成了又黑又红,他一脸不可置信。
“哈哈,真的。”
得到确认凌北七只觉得眼前一黑,在倒下去的时候被宋唯精准接住。
“我的天,丢人丢大发了。”
终于调整好情绪坐到沙发上,凌北七微笑着听着宋唯阐述:
昨日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
宋唯刚刚下班回家,停好车后已经十一点了。他给吴小凤打了电话,说是明天让吴小凤去自己爸那边拿贺礼(宋唯的继承礼,当时吴小凤工作忙没去,宋无仁还是打算补上去),就听吴小凤问凌北七是不是在他家。
宋唯一开始很疑惑,随后就认识到了严重性,这么晚了凌北七还没回是不是走丢了?
他不太想让吴小凤担心,打算自己去找找,就撒谎说凌北七在家里。
刚刚先出小区,就看到地上莫名其妙躺着个人。宋唯一开始还以为是鬼被吓了一跳,随后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的身边还有一束花,他慢慢靠近。将人翻过来一看,确实震惊了。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北七摔下去了还可以继续睡着,只能说他睡眠质量还挺好,也是,他最近特别嗜睡。
将人带回家,看着灰扑扑的衣服,宋唯皱了皱眉头。
换衣服是个艰难的过程,换好之前凌北七在这里穿的睡衣后,宋唯便去洗澡睡觉,中途起床还去看了凌北七几次。
早上起床将花瓶里的花扔掉换成凌北七买的花,心里美滋滋的,一开心下将今天的工作全部甩给了任劳任怨的林晓阳。
凌北七还是笑着。
“这花……”
“给你的。”
凌北七没等他问完就说了出来,宋唯有些震惊地问:“送我花干什么?”
“觉得好看,那家店也是新店,想给他们冲冲业绩。”
宋唯点点头,将起身将厨房里做好的早餐拿出来递给凌北七,自己坐在一边帮他剥鸡蛋。
“我妈的三明治我还没给她。”
“今早我给她送过去了。”
凌北七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妈喜欢吃那个。”
宋唯还在剥鸡蛋,却还是回答了凌某的问题。
“好歹认识那么久了,我经常看她买。”而且你也不喜欢吃啊……
后面那句话没说出来。
“好吧,昨晚麻烦了。”凌北七道了声谢就要走,被宋唯拉住了。
“你还是不爱惜自己。”宋唯指着他身上不怎么厚实的衣服,“穿这个还可以在外面睡着,你也是真的厉害。”
“咋?当了老板对前辈的态度都变了。”
宋唯突然意识到,有些尴尬的偏过头去,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
凌北七倒没有逗弄别人的想法,拍拍那人的头示意自己知道后又要向前走,果不其然,又被拉住了。
“你在其他地方,也会这样吗?随时随地就睡下,这不是好的习惯,万一被拐了怎么办,吴阿姨肯定会担心。”
听宋唯这么一问,轮到凌北七羞涩了,他看着宋唯幸灾乐祸的脸,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我,这是第一次,以后也不会有。”
见人有些生气,宋唯也不打算再谈论这个话题,他翻了翻身前的抽屉,拿着感冒清有些严肃的说:“把这个吃了,最近感冒一得就不容易好,防范总是好的,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感冒清没效果……”凌北七果断拒绝。
“你是想我喂你吗?”
凌北七翻了个白眼,没被宋唯看到,还是吞了下去。
“好了,吃了。你今天不上班吗?”天边的林晓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没有,放假。”宋唯从沙发站起来,有些疑惑,“你不去上班吗?”
“和你一样,放假。”
两人相视一笑。
“段书言和你们的合作没搞成吧。”凌北七还是被挽留,他看着电视中狗血的剧情问道。
“嗯。”宋唯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身边的人儿,刚想解释,就被抢先。
“没事的,这是你们的选择,毕竟要保全自己。”凌北七无所谓的咬了口苹果,含含糊糊的继续说:“你也不要认为我会替他生气,我要是真的生气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谢谢。”
今天的宋唯格外的客气,凌北七有些不习惯。他本来就喜欢许久,虽然这不是个好习惯,但他确实也想和宋唯聊聊曾经,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乖乖的,即使矫正就矫正吧。
“宋唯,你刚来那段时间,就和现在一样,感觉很内向。”
宋唯想起之前凌北七那个回眸,也默默感叹时间过的好快,转眼间就经历这么多事了。
“我们一起跨年过,也看到过我的情绪变迁,甚至还来警察局接过我。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凌北七突然很深情,“你是继段书言,段书源,夏北岸过后,第一个这么在乎我的人……嘘,别反驳,我看出来了。”
宋唯也没想反驳,既然可以看出来他在乎他,那么,能不能看出他喜欢他呢?
“宋唯,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你的伴侣很幸福。而我这种一遇事就半死不活的人,是肯定不会幸福的。”
不,不是的,我喜欢你啊。
宋唯沉默了,凌北七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话题太沉重。不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很正常啊,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啊。
“行了行了!你线上没有文件要处理吗!”
宋唯知道台阶来了,他顺路下了。
顺理成章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被告人徐青,因为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不良后果,扰乱社会秩序,该犯罪情况以属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由于被告人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理应负刑事责任……”
刘童童看着答辩,有些头昏脑胀,晏鹿确实是越来越优秀了,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一场答辩时间也算得上久,刘童童等了好久,终于看见晏鹿结束了。
晏鹿礼貌的握着对方辩护人的手,反正也不是真的,只不过是试验罢了。两人看到了彼此的差距,也可以向着缺点逐步补全。刘童童和晏鹿是同专业的,都是优秀生,到了现在找到工作,中间还有试用期。
所谓试用期,不过也是筛选掉一些不太优秀的人罢了。
刘童童侥幸的躲过每一次筛选,却还是很悬。
“鹿鹿,你刚刚很厉害,口齿清晰,理正言顺。”
晏鹿本来有些心神不宁,听到伴侣如此夸奖,还是短暂忘记烦恼,对着伴侣露出笑脸。
“过几日,就该轮到我了。”刘童童要是有耳朵,可能现在已经垂下来了,“躲也躲不过,但是又怕失误被划掉。”
“没事,就算被划掉了,还有我呢。”晏鹿摸摸伴侣的脑袋,温和地抚慰,“还有好多可以让你选,毕竟我们家童童实力在那里对不对?”
“谢谢啊,鹿鹿你一安慰我似乎没那么怕了。”刘童童还是想让自己留在此处,毕竟这家律师所可以说是比较好的,不管是福利还是知名度都在自己所在城市鼎鼎有名。
最重要的是,晏鹿在此处。
其实还是紧张的,刘童童还是想要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
真正到了法庭之上,被威严和神圣覆盖,毕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那一层说不出的秘密感包围着,是让人不能违反的,他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制度,有法,才是可依的。
像刘童童和晏鹿这样的人,就是坚持捍卫祖国的“法”,她们热爱,她们乐忠于为人民服务。
“鹿鹿,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加油啦!”
晏鹿牵着伴侣的手走出答辩室,笑着说:
“好,我拭目以待。”